首頁 鏡像與流年:一個人的美學史

京都紀事

(一)

9月30日至10月4日,我應日本立命館大學仲間裕子教授的邀請,赴京都參加一個小型景觀美學會議。之所以說這次會議屬於“小型”,是因為隻有四位國外被邀請人,分別來自中、德、美、波蘭。同時會期也超短,隻有一天時間。

事實證明,在學界各種會議泛濫的今天,小型會議是最有效率,也是最能解決問題的。這種效率,首先來自立命館大學近一年的精心準備。自2011年年初,前後接到仲間教授和工作人員各類郵件不下50餘封,從會議論文選題到語言使用、PPT製作無一不有涉獵。就像前期無微不至的漫長耕作和培育,最後自然水到渠成,瓜熟蒂落。

由於隻有四位參會代表,發言的時間也就較長。按照安排,每個人有45分鍾的主講時間。事實上,講一個半小時也基本沒有問題。這種可以充分闡述自己觀點的開會方式,在中國和西方都是罕見的。也就是說,它與其說是一次會議,倒不如說是四場學術報告更加確切。

很享受這種方式。能夠有充分的時間闡述自己對一個問題的看法,對學者而言是十分重要的。看國內有些會議,每個人往往隻給10分鍾的時間,所謂演講,真不知道是在傳遞思想與信息,還是僅僅閃電般地露了一下臉。確實,當會議僅僅隻為“露臉”而舉辦時,它就僅僅是“會”而不是“議”,是空洞的諸多人在場的儀式,並不具有實質的意義。這也是我最近數年一直拒絕相關會議的重要原因之一。

此次會議準備的精細性,也體現在翻譯的使用上。眾所周知,在世界可以說英語的人種中,日本人的英語發音可能是最爛的。這種“爛”既體現在它發音的充分本土性,也體現在對其他國家英語發音的理解能力。有時候,陷入一種語言,就等於陷入一種無法自拔的宿命。在這方麵,日本比中國麵臨更大的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