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夔龍接到12月24日的上諭和學部的指令,猖狂至極,悍然調兵包圍學堂,勒令開課。“人心更為抑憤”,法政學堂有個“素日勤學安分,久有令聞”的學生,“對於此事則憤不能自已”,“用刀割去一臂”,次日殞命。學生雖在刺刀逼迫下不得已複課,“實則紛紛四散”。[71]
保定學生聞悉天津學生的請願被鎮壓,自25日開始全體罷課,表示對天津學生的支持和對陳夔龍的抗議,其中以師範學堂的學生最為激烈。
陳夔龍接到電報,恐怕“蔓延愈甚,後患難防”,急調陸軍和警兵將師範學堂及其他學堂包圍,“不準學生自由出入,往來函件必須拆視”,“晝夜巡防,不稍鬆懈”[72]。1911年1月2日,朝廷深恐罷課風潮蔓延全國,又嚴令各省督撫“隨時彈壓”,“從嚴懲辦”[73]。陳夔龍立即飭令學堂複課,否則解散學堂,將學生押送回家。學堂的監督和堂長們再三勸說,學生們不得已,隻好在武力高壓下停止了罷課。
在此之前,軍機大臣曾密電陳夔龍,令其偵查請願領導人,如果稍有可疑,即行密拿請懲,以免紛擾。1911年1月7日晚上,陳夔龍命令署理巡警道田文烈帶領巡警,將溫世霖秘密逮捕。旋即密電軍機處,謂溫世霖“曾充長隨多年,聲名惡劣,久為衣冠不齒。此次在津竟敢假國會請願為名,借此斂費。前月十九,更擅捏通國學界同誌會名義,自稱會長,發電十六省,遍行要結,同時罷課,幾釀巨患。當經密飭署巡警道田文烈嚴密查拿,茲將溫世霖拿獲到案。伏查溫世霖以鄉裏無賴、出身微賤之人,假托名義,結眾斂錢,已屬有害地方,更敢擅捏會名,妄稱會長,遍電各省,廣肆要結,尤為意圖煽動,居心實不可測。當此民情浮動之時,若不嚴行懲儆,誠恐愚民無知,此唱彼和,萬一再為煽動,一發難製,勢更遺患無窮。是溫世霖之借端生事,非特為害一方,且影響及於各省,實非尋常滋事可比。夔龍為保衛治安,顧全大局起見,應否將溫世霖即溫子英從重發往新疆,交地方官嚴加管束,以遏亂萌而弭隱患之處,謹電請代奏,請旨遵行。”[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