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社會學的想象力

在對於許多問題的研究中,與哲學截然有別的經驗主義的特定方法顯然是方便合用的。我也看不出任何人能夠合乎情理地反對這樣來使用這些方法。當然,通過適當的抽象,我們能夠精確地談論任何事情。沒有什麽東西本質上是排斥測量的。

如果你所研究的那些問題很適宜於統計程序,那就應當堅持嚐試使用。比如,要摸索一套有關精英的理論,我們需要知道一群將軍的社會出身,自然會努力找出來自不同社會階層的比例。如果我們需要了解白領人群的實際收入從1900年以來上漲或下降的程度,就會做個按行業區分的收入的時間序列,並以某種價格指數作為控製。不過,一旦一般化,誰都不需要接受這樣的程序作為唯一可用的程序。當然,也沒有人需要接受這個模式作為總體上的典範。這並不是唯一的一種經驗方式。

我們應當依照對於整體的不那麽精確的看法,選擇特定的、細碎的特性,進行深入而精確的研究,以便解決與結構性整體相關的問題。這種選擇的做出依據的是我們的問題的要求,而不是遵照某種認識論教條得出的“必要性”。

我並不假定什麽人有權利反對就微小問題進行細節性研究。這類研究所要求的局部聚焦或許屬於可敬的對於精確與確定的追求,可能也算學術分工的一部分,同樣屬於任何人都不該反對的專業化的一部分。但我們當然也有權問一句:如果這些研究屬於某種分工,而作為整體的勞動構成了社會科學事業,那麽這些研究所屬的整體中其他分工在哪裏?將諸如此類的研究納入某個更大圖景的那個“分工”又在哪裏?

應當指出,幾乎所有研究風格的踐行者都往往使用類似的口號。今天每個點算屋外附屬設施的人(這個老梗絕不僅僅是個笑話)都非常清楚自己這麽做在概念上的含義;而每個詳盡闡發區分特性的人(許多人還隻幹這檔子事兒)也都對“經驗驗證範式”一清二楚。人們普遍認識到,任何係統性的理解嚐試,都涉及(經驗)吸收(intake)與(理論)吸收(assimilation)之間的某種相互輪替,也就是說,應當用概念和觀念來指導事實調查,而細節性調查又應當被用來核查及重塑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