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霍夫曼斯塔爾長達三十餘年的創作,可以從以下五方麵概括其文學世界的特征:
就文學體裁而言,霍夫曼斯塔爾在戲劇方麵取得重大突破,不僅從獨幕詩體劇擴展為多幕悲劇,重新創作古希臘著名悲劇,而且探索試驗性質的舞劇(啞劇和芭蕾劇)形式。這些新銳嚐試和艱巨努力為他晚期的政治劇和宗教劇、歌劇和輕歌劇腳本創作以及與作曲家施特勞斯的合作奠定了基礎。
霍夫曼斯塔爾的文學世界往往具有時空距離,也就是說,作品情節被披上曆史外套。例如,文藝複興和古希臘時期,發生在異域文化氛圍,如阿拉伯世界。借古喻今是霍夫曼斯塔爾將深沉隱藏在表麵的重要創作手法。故事情節發生在過往和異地,這一間接表現看似委婉和隱晦之辭,實則可以通過曆史借鏡更逼真清晰地顯現關於同時代的肖像,情節的當前有效性恰恰證明故事在時間豎軸上的古今恒常,從而更具普遍性。
霍夫曼斯塔爾的文學世界常常取材於世界文學寶庫,所挪用的故事藍本既有古希臘著名悲劇、阿拉伯童話故事,也有同時代作家的作品,不一而足,可謂源於世界各國文化。對霍夫曼斯塔爾來說,最重要的顯然不是故事素材的原創性,而是人與事在文化橫軸上的共同性與共通處。他在創作題材上的“寄生性”基於他對文學作為語言藝術品的理解:正因為已有“言”在先,他的創作必須在語言上更加千錘百煉,這對作家來說意味著更大的挑戰,而且,互文性這一背景能激勵他在情節構思和人物塑造時寫出新意。這還可在更廣泛意義上理解為他對世界文學的虔敬態度,即他將自己的創作植根於超越時空界限的文化與文學文脈之中,作品的互文性是他與其他作者——無論古今或他國——的對話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