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司馬遷《史記·大宛列傳》記載,建元三年(公元前138年),張騫“以郎[1]應募,使月氏”,為匈奴所獲,逃走後至大宛,經烏孫,到月氏。“騫從月氏至大夏,竟不能得月氏要領。留歲餘,還,並南山,欲從羌中歸,複為匈奴所得。留歲餘,單於死……國內亂,騫與胡妻及堂邑父俱亡歸漢。漢拜騫為太中大夫,堂邑父為奉使君。騫為人強力,寬大信人,蠻夷愛之。堂邑父故胡人,善射,窮急射禽獸給食。初,騫行時百餘人,去十三歲,唯二人得還。騫身所至者大宛、大月氏、大夏、康居,而傳聞其旁大國五六,具為天子言之。”
司馬遷在《史記》中對張騫出使大月氏、大夏等都有很多報道,但就是忽略了張騫從大夏帶來的當地音樂——“胡樂”。
《古今樂錄》雲:“橫吹,胡樂也。張騫入西域,傳其法於長安,唯得摩訶兜勒一曲,李延年因之更造新聲二十八解,乘輿以為武樂。”
《晉書·樂誌》也有載:“胡角者,本以應胡笳之聲,後漸用之橫吹,有雙角,即胡樂也。張博望入西域,傳其法於西京,惟得《摩訶兜勒》一曲。李延年因胡曲更造新聲二十八解,乘輿以為武樂。後漢以給邊將,和帝時,萬人將軍得用之。魏晉以來,二十八解不複具存,用者有《黃鵠》、《隴頭》、《出關》、《入關》、《出塞》、《入塞》、《折楊柳》、《黃覃子》、《赤之楊》、《望行人》十曲。”
我們通過追本溯源的方法發現,這些記載最早出現於西晉人崔豹的《古今注》。無論是《古今注》、《古今樂錄》,還是《晉書·樂誌》都告訴我們,張騫在出使西域時,曾學得摩訶兜勒一曲,李延年又根據這一曲子,更造新曲二十八解,皇上將其定為武樂。魏晉以來,二十八解雖不複具存,但還有十曲流行,由此可見摩訶兜勒音樂對我國民族音樂產生的影響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