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化”是希臘文明與埃及文明、西亞文明和印度文明交融的產物,是四大文明精華的結晶。如果說以前的文明都是孤立發展的話,那麽“希臘化”恰恰是使分散的希臘、埃及、西亞和印度文明走向了一體。這在世界文明史上都是空前絕後的,不但使局部的文明煥發了生機,而且也使原先的文明能在更廣闊的空間裏爭相怒放。
希臘化時代的開創者並非來自希臘各邦的君主,而是來自馬其頓的亞曆山大,他是一位集東西方文化和智慧於一身的天才人物。少年的他曾醉心於《伊利亞特》中英雄的輝煌戰績,立誌成為阿喀琉斯那樣的戰將。他一生金戈鐵馬,戰功顯赫。是他用堅不可摧的馬其頓方陣使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波斯帝國臣服於馬其頓的威名之下,也是他用堅定的信念造就了一個囊括眾多民族且橫跨歐、亞、非三洲的世界性帝國。亞曆山大開創了一個時代,開創了一個東西方文化交融的新時代。他不僅把絢麗奪目的希臘文明的火種播撒在東方的膏腴之地,而且還將沉積於美索不達米亞、尼羅河和印度河上的智慧載向歐洲。馬克思對此曾高度讚譽“希臘的內部極盛時期是伯裏克利時代,外部極盛時期是亞曆山大時代”。雖然亞曆山大的帝國隻是曇花一現,但隨後的希臘馬其頓王國、西亞塞琉古王國和埃及托勒密王國都秉承亞曆山大的世界政策,傳播希臘文化,融合東方文化,這一希臘化過程一直要到公元前30年羅馬征服埃及時才告結束。
文化的傳承需要足夠的空間,在這一點上,偉大的亞曆山大做得非常出色。他的鐵騎曾風馳電掣般馳騁在不同的國度,凡是足跡所至之處,哪怕是在阿富汗的深山、藥殺水的河畔抑或印度河的支流上,他都建立了眾多的希臘化城市,這些希臘化的城市是東西文化的交匯地,是孕育希臘化文化的沃土。普魯塔克說,亞曆山大本人大約建有七十座用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城市。亞曆山大和他的名字一樣以世界性的形象留存在東西方眾多的民間傳說之中:他既是祈求建立地中海帝國的羅馬皇帝的膜拜者,也是猶太人的救世主的先驅,同時又是中亞傳說中的人類的始祖。早逝的亞曆山大可以得到寬慰,他的文化帝國要比軍事帝國更為長久,更為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