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世界美術名作二十講

第十五講 呂朋斯

在今日,任何人不會對於呂朋斯的光榮有何異議的了。所謂呂朋斯派與波生(普桑)派,這些在當時帶有濃厚的爭執色彩的名字,現在早被遺忘了。大家已經承認,呂朋斯是色彩畫家的大宗師。這位弗拉芒畫家,早年遊學意大利,醉心佛尼市畫派,歸國以後,運用他的研究,創出獨特的麵目:這是承襲佛尼市派畫風的藝術家中最優秀的一個天才。

曆史證明他不獨從意大利文藝複興中汲取最有精彩的成分,而且他自己亦遺下巨大的影響:在他本土,梵·達克(Van Dyck,凡·戴克)與姚爾達(Jordaens,約爾丹斯)同是他嫡係弟子;即在法國,十八世紀的華托(Watteau)曾在梅迭西斯廊下長期研究他的“白色與金色的底麵上的輕靈的筆觸”;葛萊士以後又爬在扶梯上尋求他的色彩的奧秘;維伊哀·勒勃侖夫人(Mme Vigée Lebrun,維伊哀·勒布朗)又到葛萊士的畫幅中研究;末了,特拉克洛窪(德拉克洛瓦),這位法國的色彩畫家亦在疑難的時候在呂朋斯的遺作上覓取參考資料。

這一切都是真實的,素描與色彩的爭執實際上是停止了。大家承認繪畫上隻有素描不能稱為完滿,色彩當與素描占有同等重要的地位,大家也懂得呂朋斯比別人更善運用色彩,而他所獲得的結果也較多少藝人更為完滿。然而他不是一個受人愛戴的畫家:“人們在他作品前麵走過時向他致敬,但並不注視。”

十八世紀英國畫家萊諾支(Reynolds,雷諾茲),在他的遊記中,已經把呂朋斯色彩的長處和其他的繪畫上的品質,辨別得頗為明白。他說他的色彩顯得超出一切,而其他的隻是平常。即是上文所提及的華多、葛萊士、特拉克洛窪等諸畫家都研究他的色彩,卻絲毫沒有談起他的素描。法國畫家弗洛芒打曾寫了一部為呂朋斯辯護的書。他在書中極力抒發其欽佩之忱。這是他心目中的大師。他寫這部書的立場是畫家兼文人。他敘述呂朋斯對於一個題材的感應,也敘述他運用色彩的方法。但我們在讀本書的時候,明白感到他是一個辯護者,他說話的與其說是敘述不如說是辯論。他在向不喜歡呂朋斯的人作戰。他甚至說:“不論是畫家或非畫家,隻要他不懂得天才在一件藝術品中的價值,我勸他永遠不要去接觸呂朋斯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