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切時代最受歡迎的雕版藝術家中,項勃朗占據了第一位。
他一生各時代都有銅版雕刻的製作。我們看到有一六二八年份的(他二十二歲);也有一六六一年份的。至於這些作品的總數卻很難說了:批評家們在這一點上從未一致。
解釋、考證這些作品的人,和解釋、考證荷馬或柏洛德(公元前三世紀時的拉丁詩人)的同樣眾多。人們把各類作品分門別類,加以詳細的描寫。大半作品的名稱對於鑒賞家們都很熟知了。當人們提起《大各貝諾》或《小各貝諾》《百弗洛令》《三個十字架》或《三棵樹》這些名稱時,大家都知道是在講什麽東西,正如提起荷馬或柏洛德的作品中的名字一般。大家知道每張版畫有多少印版,也知道這些作品現屬何人所有。每件作品都有它特殊的曆史。大家知道它所經曆的主人和一切瑣事。
對於項勃朗的雕版作品關心最早而最著名的批評家是維也納圖書館館長巴爾茲區(Bartsch,巴爾施)。他生活在十八世紀,自己亦是一個雕版家。他就這個研究寫了兩冊巨著。
他的工作直到今日仍舊保有它的權威,因為在他之後的詮釋和他的結論比較起來隻有細微的變更。如研究荷馬的著作般,成為定論的還是公元前三世紀的亞曆山大派。
但在一八七七年時,也有一個批評家,如華爾夫(Frédéric Auguste Wolf,1759—1824,沃爾夫)之於荷馬一樣,對於項勃朗雕版作品的真偽引起重大的疑問。這個批評家也是一個雕版家,英國人西摩·哈頓(Seymour Haden)。他的辨偽工作很困難,製造贗品的人那麽多,而且頗有些巧妙之士。他們可分為兩種:一是偽造者,即項勃朗原作的臨摹者;一是依照了項勃朗的風格而作的,冒充為項氏的版畫。然贗品製造者雖然那麽巧妙,批評家們的目光犀利也不讓他們。他們終於尋出若幹枝節不符的地方以證明它的偽造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