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孫中山的活動與思想

一、新文化的同路人

孫中山既是政治家,也是思想家,留存世間的文字言論不在少數,尤其是1918年以後,他努力於主義的建設與完善,發表了一係列的重要著作和講話。如果將孫中山的理論建設分為兩個時期,那麽後一時期與新文化運動大約同時展開。而這一時期雖然僅為孫中山一生致力於國民革命歲月的五分之一,留存的文字言論卻占總數的三分之二。不過,翻閱這些短時期產生的密集文字,感覺之一,似乎以北京為中心的新文化運動對孫中山的理論建設影響甚微,無論在孫中山的理論著作還是演講中,極少提到新文化運動各位旗手驍將的姓名及其風行一時的觀念主張。“暴得大名”的胡適的名字,幾乎從未正麵出現在孫中山的筆下,仿佛雙方完全無緣。

其實,正如學人所指出,胡適與國民黨人曾經一度是新文化運動的同道,胡適與孫中山也曾幾度聚首。對此,胡適倒是記得比較真切,在文章中幾次提及首次會見的情形。如1925年9月22日為劉熙關於《愛國運動與求學》的來信附言,說:“民國八年五月初,我去訪中山先生,他的寓室內書架上裝的都是那幾年新出版的西洋書籍。他的朋友都可以證明他的書籍不是擺架子的,是真讀的。”[2]四年後,他在評論孫中山的“行易知難說”時又提到:“次年(1919)五月初,我到上海來接杜威先生;有一天,我同蔣夢麟先生去看中山先生,他說他新近做了一部書,快出版了。他那一天談的話便是概括地敘述他的‘行易知難’的哲學。”關於此事,孫中山並無記述,隻是在《孫文學說》初版的第四章之末,對此後不久杜威的來訪略做交代:“當此書第一版付梓之夕,適杜威博士至滬,予特以此質證之。”[3]具體討論的內容,陪同杜氏前往的蔣夢麟簡略記載如下:“有一天我和羅誌希同杜威先生謁見孫先生談到知難行易問題,杜威對中山先生說:‘過重實用,則反不切實用。沒有人在西方相信知是一件容易的事。’”[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