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孫中山的活動與思想

二、善後會議

1924年年末,孫中山北上抵京,不僅與胡適的空間距離縮短,而且兩人有了再度見麵的機會,可惜這一次並非為了國事,而是因為孫中山病情垂危,協和醫院束手無策,名中醫陸仲安致函孫中山家屬,“謂西醫稱中山病為不治之症,按中華醫理,肝旁如硬木者,非肝癰即肝疽,有藥可治,並非不救之症。但肝癰肝疽,有陰陽虛實之分,不可混同施治”。[20]隨侍諸人欲薦中醫,擔心從來不信中醫的孫中山拒絕。1920年,陸仲安曾治好胡適所患令西醫束手無策的腎炎,轟動一時,由胡進言,孫或不峻拒,遂推李煜瀛赴天津訪胡。胡適開始覺得責任太重,麵有難色,抵京後經汪精衛一番勸說,尤其是提到孫“平時對胡甚客氣,換一生人往說,或可采納”,乃於2月18日偕陸同往。入室進言,“(孫)先生語胡曰:‘適之!你知道我是學西醫的人。’胡謂‘不妨一試。服藥與否再由先生決定。’”孫夫人也乘機間言,孫中山才勉強同意。[21]此事對孫中山的病情並無妙手回春之效,但從中可見胡適在孫中山麵前的地位與分量,以及胡適不避嫌疑的俠義,兩人似已捐棄因陳炯明事變而生的前嫌,修好如初了。

不過,胡適後來卻一再矢口否認他被陸仲安治愈過重病之事[22],其原因除了與自己的西化主張不合,擔心有礙於科學發展外,更重要的恐怕是不斷有人將此事與孫中山逝世聯係起來,令胡適擔憂別有用心者借機陷害。以胡適在台灣的處境論,采取諸如此類的自保措施也在情理之中。

1922年胡適與國民黨之間由陳炯明事變而起的互相指責,雖因李大釗致胡適的一封來函逐漸平息,矛盾卻依然存在。而且胡適剛剛為被逐出宮的清室出頭辯護,又於2月初參加舉國反對的善後會議,聲譽大為受損,遭到許多進步人士的批評譴責。孫、胡二人能夠冰釋前嫌,別有原因。其中對於善後會議的態度,為一大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