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王富仁先生追思錄

王富仁先生印象小記

宮立(河北師範大學)

在汕頭大學讀碩士研究生時,基本每天下午都和王富仁老師,還有他的“三兒子”(王老師有兩個兒子,一直讓北京的幾位學術界的好朋友羨慕不已)胖胖(一隻已經陪伴了先生八年的小狗)去水庫散步。每個下午我們三個“爺們兒”就這樣成了校園裏固定的風景線,一個接近70歲的大男人,一個接近30歲的青年,一個8歲的“孩子”(其實算起來我還不如他大呢),隨著夕陽西下,隨著水庫升起的一團雲霧,隨著三三兩兩的行人,走在美麗的校園裏。我們談著剛正不阿的誓死捍衛魯迅的硬漢子李何林先生,談著王瑤先生最後憔悴離世的時刻,談著曾經是20世紀50年代北大穿著最酷的王信老師,談著彌勒佛式的錢理群先生在世紀末“新課標風波”中的“煎熬”,談著“冷酷到底”的趙園老師(這不是貶義詞,趙園老師是我最喜愛的學者之一,“冷酷到底”隻是形容她文字的犀利、見解的深刻),以及慈善和藹的王德後老師的學問還有他的幸福生活。開始時,是我們仨每天都會一起漫步校園,慢慢地,我也需要多準備一些“學術食糧”,先生也需要繼續他的“作序人生”,胖胖也需要尋找自己的幸福生活(後來它還當了爸爸,有了自己的小狗狗),我們仨也就少了些見麵的機會,不過還是可以一個月見幾次的。三年,我們仨不知道一起走了多少路,跑了多少路,因為胖胖想優雅地做紳士的時候我們就走;胖胖想勇猛直追,那我們也就隻有“舍命陪君子”了。

先生是淳樸的。每當說起窩窩頭(是用玉米麵做的,最好是貼在大鐵鍋的邊沿上,飯燒熟了時,黃騰騰、金燦燦的窩窩頭也就新鮮出爐了),先生就笑嗬嗬的,好像撿了個大元寶。先生說,他最喜歡像以前的農村人一樣,吃飯的時候,端著大碗,蹲在牆角邊,唏裏呼嚕地大碗吃玉米糊,喝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