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君毅先生在北京已經三年了。他平日喜交遊,重友誼,加以文采斐然,故一時往來的朋輩多係當世賢達,如高一涵、陳獨秀、沈鈞儒、梁希、李伯申、潘大道諸人。其時,他居住的刑部街住宅,常常成為眾人各抒己見,議論時政的地方。在眾多的人群之中,他特別對陳獨秀有良好的觀感。當年7月11日,其時正值五四運動發生不久,他在寫給吳虞的信中說:“陳獨秀敢言敢行,其主持之《每周評論》議論精辟,敘事簡潔,為全國新聞之冠。”對五四運動時期反封建、反迷信、倡民主、崇科學的主張頗表讚同。並又將吳虞的著名論文《吃人的禮教》交給大家傳觀,後由《新青年》發表。
“得英才而教育之”,是曆來教育工作者引以為樂事的。教育旨在使學生明理、成才,擔當起對人類社會的責任。作為一個教育家,愛護青年使之健康成長,那是很自然的。吳君毅先生由從事教育時起,都把與青年學生打交道引以為樂。在經曆了五四運動之後的君毅先生看到了愛國青年學生勃發的熱情,向舊勢力鬥爭的決心,使他更加堅定了青年才是中國的希望的認識,下麵這幾件事就足以顯現出對青年人的一貫愛護。
那是1926年,先生已應當時四川政界領袖張瀾(字表方,南充人,新中國成立後曾任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之邀,回川籌建成都大學後的事了。在建校初期招生時,發現一考生答卷優良,卻因家貧而無力入學。為此君毅先生特親往查詢,了解情況後,主動向該生表示其入學費用由他負擔,方使該生乃得入學。一年後,該生因家庭生活難以維持,又請求休學一年,君毅先生憫其境遇,乃與葉石蓀教授,共同贈款資助,使該生終於完成學業。再者,1986年12月12日《成都晚報》曾以《師道頌》為題記敘成都科技大學徐榮中教授義務輔導支邊青年王進等自學成才,讚其善舉;其實,徐教授亦係君毅先生早年發現,加以賞識,培植成材者。可見先生品格之偉大,使優良傳統得以曆久不衰,持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