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的靈魂在黑暗的籠罩下離開凡胎肉體,深入到舞台上那些夢幻般的靈魂中去,分享他們的再生,還要維持多久呢?而這種再生“從來”都是與我們沒有緣分的。這算什麽解放!我們在所有這些戲的結尾,看到的都是夢幻般的死的完成,這種死的完成是把再生作為非分的希望來懲罰的,而上述結尾僅僅有利於時代精神(合理的天意、安靜的秩序)。我們沉湎在《俄狄浦斯王》裏,因為在那裏仍然存在著神聖不可侵犯的戒律,而無知並不能使人免受懲罰。我們沉湎在《奧賽羅》裏,因為嫉妒仍然在支配我們的行動,而且一切都取決於占有。我們沉湎在《華倫斯坦》[1]裏,因為我們必須自由地參與競爭,而且應該守法,否則這種競爭就停止了。這些夢魘癖在《群鬼》[2]和《織
工》[3]那樣的戲劇裏也得到了加強,在這些戲裏,社會常常被表現為問題成堆的“環境”[4],由於我們被迫接受主要人物的感受、見解和衝動,因此我們關於社會所得到的東西,並不比“環境”所給予的更多。
[1] 《華倫斯坦》是席勒(1759—1805)的曆史劇。
[2] 《群鬼》(1884)是易卜生(1828—1906)的劇本。
[3] 《織工》(1892)是霍普特曼(1862—1946)描寫西裏西亞織工暴動的名劇。
[4] 19世紀末期歐洲自然主義者主張描寫“環境”,特別是無產者的環境和在勞動過程中的人,他們把人理解成由“環境”和“遺傳”所決定的本質。作品多帶有社會批判的特征,對勞動人民的貧困表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