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戲劇小工具篇

七十二

音樂師由於不去製造容易使觀眾不停地沉湎於舞台事件裏的氣氛,他奪回了自己的自由,如果布景設計師在進行舞台設計的過程中,也不必再製造一個房間或者一個地點的幻覺,他同樣會獲得許多自由。在這裏暗示就足夠用了。然而這種暗示從曆史或者社會的角度表現出來的有趣的東西,必須比現實環境表達得更多。莫斯科猶太人劇院,用能令人回憶起中世紀幕屋的建築,把《李爾王》陌生化;內耶爾[1]把《伽利略傳》置於地圖、文獻和文藝複興時代的藝術作品的幻燈麵前;在皮斯卡托[2]劇院,赫特菲爾德[3]在《戴陽的覺醒》[4]裏運用了可以旋轉的寫著字的旗幟作為背景,這些旗織標誌著政治形勢的轉變,而這種轉變有時是舞台上的人們所不知道的。

[1] 卡斯帕爾·內耶爾,德國布景設計師,布萊希特的合作者之一。

[2] 艾爾文·皮斯卡托,德國著名導演,自1919年倡導政治性“時代戲劇”,曾於20世紀20年代在格林導演過許多進步劇本,“皮斯卡托劇院”指的是1930年在皮斯卡托領導下在柏林建立起來的瓦倫多夫劇院。

[3] 讓·赫特菲爾德,德國畫家,照片剪貼藝術的創始人,曾在20世紀20年代同皮斯卡托合作,任他的布景設計師。

[4] 《戴陽的覺醒》(1930),德國劇作家弗·沃爾夫(1888—1953)描寫中國上海工人運動的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