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戲劇小工具篇

關於強製發生共鳴的對話

B:我手頭有一本高特舍特翻譯的賀拉斯的《詩藝》。他闡述了一個我們經常碰到的,由亞裏士多德為戲劇提出來的理論問題:

“你必須吸引與贏得讀者的心靈,

與笑者同笑,也把淚珠兒流淌,

倘若別人悲傷。要讓我哭,

先讓我看見你眼淚汪汪。”

高特舍特在這個有名的段落,立刻提到西賽羅,他在撰寫演說術的時候,談到過表演艾萊克特拉哭兄長的那個羅馬演員波魯斯。因為他唯一的兒子剛剛死掉,他把兒子的骨灰壺抱到舞台上,說出那段相應的台詞,“以一種深刻的切身體驗,他自己的損失使他流出了真實的眼淚。在場的人誰都抑製不住淚水。”

這的的確確應該說是一個殘忍的例子。

W:就像扮演奧賽羅的演員,為了給我們提供憐憫的樂趣,用刀刺傷自己一樣!更省事的辦法是,他在上場之前不久聽到讚揚一個同行的評論,這樣我們也許會產生那種討人喜歡的情緒,而無法抑製我們的眼淚。

B:其用意當然是為了讓我們嚐嚐隨便一種什麽痛苦的味道,這痛苦是可以隨便搬來搬去的,這就是說,可以離開它的原因,完好無損地派給另外一個什麽原因。作品本來的故事將像肉一樣消逝在一鍋經過精心調製的,具有其種特定味道的菜湯裏。

P:好吧,就算高特舍特在這方麵是殘忍的,西賽羅也同樣。可賀拉斯指的卻是一種真實感受,它是由被表演的事件引起的,並非一種隱蔽的感受。

W:他為什麽說:“要讓我哭…… ” (Sivis me flere)?在眼淚“奪眶而出”之前,我應該把它壓在心頭呢,還是把這些事件表演給我看,使我變得溫柔,從而產生慈悲心腸?

P:你為什麽不可以這樣呢?假如你看見一個人處在痛苦之中,而且你又有同情心?

W:因為我必須知道,他為什麽而痛苦。以波魯斯為例。也許他兒子是個壞蛋。盡管如此,他會感到痛苦,可我為什麽要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