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11月,我去了一趟法國,此行係應法國漢學家白吉爾教授邀請到巴黎人文學院講學。
這次出行,深刻感受到了美國經濟衰退的影響。當我乘坐機場巴士去紐瓦克機場時,發現車上隻有我一個人,因經濟不景氣,旅客銳減。登上飛機,發現乘客不到三分之一。機組人員宣布:“隨便哪裏都可以坐。”到了夜間,大家都躺下睡覺。
次日一早,飛機提前到達。事前已經得知,白吉爾委托正在法國攻讀國際關係博士學位的武漢大學法語係教師李莉到機場接我,因此,出關以後,我便靜靜地等待。但8點過了,也未見到李莉的蹤影。我開始懷疑我發的傳真被積壓,正好大雨漸停,遂乘巴士轉地鐵。登車之後,又有些後悔,因為早有耳聞,法國人不喜歡說英語,而我又不懂法語。但很幸運,一路上遇到的都是熱心人。特別是一位中年婦女,親自把我帶到最近的地鐵站,並詳細告訴我在哪裏轉一次車,直到相信我不會出錯才匆匆告別。
到人文學院後,院長大吃一驚,因為按原計劃我應該先到旅館休息。他怕我冷落,臨時安排人陪我參觀資料室。接近中午,李莉才風風火火趕來,還有一位老撾華人趙先生隨同。原來他們接機弄錯了樓層,以致他們在樓上等,我卻在樓下等。他們起初以為我誤了航班,直至向預訂旅館查詢才知道我已到人文學院。
李莉陪我在趙先生開的餐館吃午飯,然後送至旅館安歇。旅館名Rue Suger,位於一條古老的小巷裏,外表古色古香,內部現代化設施卻很齊備,連電話都是最新式多功能的。那天下午,白吉爾來,首先就是教我如何使用這部複雜的電話機,並說很多功能她也弄不清楚。然後陪我辦理相關手續。
當天晚上,在傳統法國餐館宴請,菜不多,但很精致。其中有一道是我從未吃過的蝸牛,每人一盤,盤有若幹小格,每格一隻蝸牛,非常鮮美,油而不膩。另有一道燒臘鴨,農村風味,但做法講究,烹調程序很複雜,兩天才能做好一隻,需提前一周預訂。同席除白吉爾外,還有巴士蒂、皮埃爾,另外兩位法國同事和李莉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