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4月3日,近代中國社會曆史調查委員會籌委會成立。在成立大會上,東老做了一次關於社會曆史調查的長篇發言。為了這次發言,他做了非常認真的準備工作,把馬恩列斯的著作都翻了一遍,插滿了簽條。寫作過程中,還征求了我和劉望齡的意見。可惜,當時沒有印論文集。他做報告時,我隻就要點做了一點筆記。
從我所記要點來看,東老的報告引用了大量馬克思、恩格斯、列寧強調調查重要性的言論,也舉出了摩爾根為寫《古代社會》、達爾文為寫《物種起源》而做大量調查研究等事例,以說明調查研究的重要性。我最感興味的,是他在發言開頭所講的話。東老指出,當時史學界存在幾種偏向:(1)抄舊材料,貼新標簽;(2)有框框,無材料;(3)找孤證,以說明自己觀點;(4)隨意引用解釋經典著作。仔細想來,東老所指出的那時史學界存在的這些偏向,在今天似乎大都依然存在,某些偏向恐怕比那時還要嚴重。
據新近披露的檔案材料,在同一年6月2日召開的全國近代史規劃會議上,東老的發言也是關於近代中國社會曆史調查問題的。
關於如何在各地建立史調會的分支機構,他說:“前些日子,開委員會時(提出),各地也要成立小組,就地調查。”可見此前已有人提出要在各地建立史調會的分支機構,東老對此是表示讚成的。
關於在開展調查中如何協調北京與各地的關係,他說:“各地與北京,第一是聯係,第二是出人力,地方搞什麽,告訴我們一下,好配合,第三是到各地遊說一下,先到天津、上海、武漢、廣州四個地方,在學部領導下,方向明確。”
關於如何調查北洋時期的材料,他說:“北洋軍閥還有人在,不外是上台在北京下台在天津,所以天津的不少,老人去世,還有其後人。我們設想,北洋材料,由政協與天津掛鉤,落實在天津。”“開會後,我們就去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