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用安史年號的墓誌,保存了燕政權統治下的若幹斷片,雖不能算是係統而齊整的史料,但透露出不少傳世文獻闕載的信息,有其獨特的價值。因此,自發現以來便為金石學家所重,葉昌熾《語石》中列有“唐僭號一則”,枚舉數例,柯昌泗續有增益。[1]凍國棟在此基礎上,係統梳理《唐代墓誌匯編》及《唐代墓誌匯編續集》所收錄的行用安史年號墓誌共25方,從所見當時中下層官吏墓誌文本的表述中,探考其搖擺於唐、燕之間的微妙心態。[2]近年來新刊布的安史相關碑誌為數不少,據筆者統計已達60方(見表一)[3],倍逾於前,其中不乏卷入叛亂的重要人物,引起了不少學者關注[4]。隨著資料的豐富,已有條件在之前研究的基礎上,對年號行用與正朔認同之間的關係做進一步的辨析,進而綜合性地梳理、比較行用安史年號及同時期使用至德、乾元等唐年號墓誌的文本書寫與發現地點,借此探究安史亂中政治與社會之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