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長安與河北之間:中晚唐的政治與文化

二、鹹通、乾符之際昭義節度使人選訂誤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所見史料中對鹹通中期以降昭義軍節度使人選的記載舛誤猶多,盡管吳廷燮《唐方鎮年表》據《資治通鑒》記鹹通五年(864)正月以李玭取代被刺的沈詢為昭義軍節度使條後,先後羅列了盧匡、高湜、張彥遠、高湜四任節帥[28],其中高湜兩鎮昭義,但可靠的記載不過以下數條,且缺乏明確的係年:

(高湜)鹹通末,為禮部侍郎。時士多由權要幹請,湜不能裁,既而抵帽於地曰:“吾決以至公取之,得譴固吾分!”乃取公乘億、許棠、聶夷中等。以兵部侍郎判度支出為昭義節度使,為下所逐,貶連州司馬。以太子賓客分司東都,卒。[29]

(高)湜出鎮澤潞,奏為節度副使。入為殿中侍禦史。李蔚鎮襄陽,辟為掌書記。湜再鎮澤潞,複為副使。[30]

至於盧匡、張彥遠兩人,並無確實依據,皆據《尚書故實》推定:

王內史《借船帖》,書之尤工者也。故山北盧尚書匡寶惜有年。公致書借之不得,雲:“隻可就看,未嚐借人也。”公除潞州,旌節在途,才數程,忽有人將書帖就公求書。閱之,乃《借船帖》也。公驚異問之,雲:“盧家郎君要錢,遣賣耳。”……盧公,韓太衝外孫也。[38]

山北係昭義代稱,此為盧匡嚐曆澤潞的依據。由於《尚書故實》一書係李綽記賓護尚書河東張公談話而成,故四庫館臣認為公乃張尚書自稱,《提要》雲:“觀其言賓護移知廣陵,又言公除潞州旌節,則必嚐為揚州刺史、昭義節度使者。”[39]吳廷燮當受此說影響,以為張彥遠也曾曆澤潞。事實上,書中的賓護尚書河東張公究竟係何人,學界並無定論,餘嘉錫以“賓護”為尚書河東張公之字,考其為張彥遠諸兄弟[40],近年陶敏指出“賓護”代指太子賓客,係官名,複考其為張彥遠[41],但兩說都缺乏充分的書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