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部省份的一間民居裏，墨翟發現了一幅美麗的畫，上麵畫著八位不同性別和不同年齡的窮人，其中一位正拿著書在給他們上課。人們旁邊有一塊木黑板，上麵塗寫著吉恩李的詩——讚美學習。“你們從哪裏弄到了這個？”他向工人們問道。“啊，”他們笑著說道：“這是某位藝術家硬塞給我們的，”——他們指著其他的畫，那些都是很糟糕的畫作——“這兒所有的其他畫作都是我們自己挑選的，因為我們喜歡。但是你看的這幅畫是畫家強迫我們接受的。一整天他都在勸我們，這首詩他給我們讀了三遍，畫上的每根線條他都進行了精確的計劃，他不停地纏著我們問，我們是否沒看見畫的這種美和那種精致。最後，他終於說服我們中的幾位相信他的畫是好作品。有幾個人相信，不管怎樣他都是位藝術家，我們中剩下的幾位想要擺脫他。所以我們買了他的畫和這塊黑板，主要出於對他的同情，不想讓他太失望，也為了支持他。我們知道，饑餓是什麽”。“我理解”，墨翟說道，“人一定曾有一層厚厚的皮！但是既然你們不喜歡這幅畫，為何在他幸福地離開後還把這幅畫掛了起來？”他們看起來有些尷尬。“是的”，他們說道：“現在這事兒變得奇怪了。因為這幅畫真的從畫家那兒得到了一些他的強迫性格。它掛在那兒，說著話。當人們輕蔑地看著它時，它並不感到受了侮辱，但是當人們遠離它時，它會大聲叫嚷。可以這麽說：它在抗爭。它建立了一個團體，這個團體認為它很好。它甚至變得不再寬容，抨擊這裏的其他畫作。它想要將它們趕出去。”墨翟愉快地微笑著。“我幾乎就相信了”，他說道：“你們買了這幅畫，更多的不是出於對藝術家的同情，而是出於對你們自己的同情，你們對自己比對他要慷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