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諱言,無論從轉型後的文學理論的研究對象、研究方法看,還是從構成當今文學理論的具體形態(如文化研究、文學理論學)來看,它們似乎確實屬於“沒有文學的文學理論”。但隻要我們不采取過度的保守姿態,接納這樣的文學理論當是不無理由的。畢竟,看似“沒有文學”的文學理論,乃是應對新的文學發展實踐的結果,對文學文本的解讀也是有所助益的。退一步說,當“幾乎所有重要的公共問題的討論聲中,無論網上網下,都鮮有‘嚴肅文學’作家的聲音——這一情況已經持續了10多年”[38]時,如果我們還局限在對這樣的文學文本做內部的細讀與賞析,並且認為隻有這樣的研究才是文學理論的常態,那麽我們就要懷疑這樣的文學理論是否在助推文學從公共領域撤退,又是否在鼓動文學失去本有的“轟動效應”,並放棄基於這種“轟動效應”的擔當與責任。這樣的文學理論難道一定比所謂的“沒有文學的文學理論”對文學的發展更有利嗎?看來,我們很難否認這種“沒有文學的文學理論”。
同時,無視文學理論學科特性的豐富性,否認晚近十幾年的文學理論知識生產實踐,將文學理論化約為文學文本解讀技能,恐怕既不現實,也不應該。畢竟基於文學/文化的現實變化等原因,文學理論轉型了,伸展了現代性的知識分化特性,自身也逐漸走向了成熟。“沒有文學的文學理論”因此獲得了合法性,有置身文學理論學科場域的足夠理由。與其將當今文學理論歸入“沒有文學的文學理論”並抱怨乃至否認其合法性,還不如去追問“什麽是好的文學理論”,借此提升文學理論的生產力,並將其作為未來文學理論發展的可行方向。
在我們看來,好的文學理論應當保持三種基本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