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想再強調一下交往異化理論的意義來作為本章的總結。
(1)交往異化理論為解讀《巴黎手稿》提供了一個新視角。交往異化是以往《手稿》研究所忽略的一個重要視角。它不僅與異化勞動視角不同,而且還要高於異化勞動視角。它不但解決了馬克思在《第一手稿》中的理論困境,而且將馬克思的理論視野提高到一個前所未有的水平。運用這一新視角將極大地深化和豐富我們對《巴黎手稿》的研究。
(2)交往異化理論為馬克思社會概念的形成奠定了基礎。在《巴黎手稿》中,馬克思為什麽在異化勞動之後,又去構建了交往異化理論?其根本原因在於僅憑異化勞動無法解釋複雜的社會關係。正是通過對交往異化理論的建構,馬克思才進入到了對市民社會的深層分析,從而為他獲得“社會”概念以及創立唯物史觀奠定了基礎。
(3)交往異化理論是馬克思思想的轉折點。廣鬆涉曾提出過一個著名命題:“從異化論到物象化論”是馬克思思想發展中的一個飛躍,並認為這一飛躍發生在《德意誌意識形態》中。但是,由於物象化論本質上是對人與人社會關係顛倒狀況的說明,而交往異化所表達的恰恰是這一內容。因此,我們可以認為物象化論已經出現在《穆勒評注》當中。在這個意義上,如果說“從異化論到物象化論”這一命題本身沒有問題的話,那麽所謂的“飛躍”(廣鬆涉)或者說“斷裂”(阿爾都塞)應該發生在《巴黎手稿》的寫作過程當中,具體說來就是在《穆勒評注》當中。
[1] 我國通常將《詹姆斯·穆勒〈政治經濟學原理〉一書摘要》稱為《穆勒筆記》,但是相對於其他《經濟學筆記》而言,馬克思在《穆勒筆記》中所做的工作已經遠遠超過了摘錄的範圍,其中已經包含了對自己思想的係統闡發,因此我將稱其為《穆勒評注》。關於《穆勒評注》的引用,我主要依據《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