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巴黎手稿研究:馬克思思想的轉折點

3.望月清司的問題

關於上述兩個異化勞動規定中所包含的邏輯難題,並非為所有的《手稿》研究者所關注。望月清司是少數的幾個注意到這一點的學者。他在《馬克思曆史理論的研究》一書中,詳細地討論了“自然的異化”與“勞動產品的異化”這兩種異化的差異及其理論困境。他首先批評了大井正、梅本克己、廣鬆涉、曼德爾等人將[異化勞動和私人所有]一節中的“勞動者”理解為資本主義的雇傭工人,實質上也就將第一規定等同於雇傭工人的“勞動產品的異化”,忽視了第一規定中“自然的異化”一麵。指出這種做法不但違背了馬克思將“自然的異化”視為第一規定的事實,而且還會導致將“‘資本主義雇傭勞動’的勞動產品異化……同時解釋成感性的外部世界=自然對象=自然這一貫穿整個曆史的東西的異化”[33]。

為了避免這種不合常識的結論,望月清司提出應該將第一規定就定義為“自然的異化”。他說:“因此第一規定不外是勞動過程異化。勞動過程異化包含了符合異化勞動的字麵意義上的‘第一規定’。”[34]當然,這種異化勞動就是人的對象化活動的過程,是貫徹人類社會始終的。但是,這樣一來,如何從第一規定過渡到第二規定將必然成為一個難題。因為,第二規定顯然是某種特定的生產關係下的產物,而“自然的異化”則顯然缺少這方麵的內容。望月清司說道:“這種從‘屬於一個別人的強製勞動’角度對異化=外化的‘概括’與‘自然的異化’在邏輯上明顯是顛倒的”[35],但是,馬克思好像無視了兩者之間存在著的這一“非整合性”[36],“犯了如下錯誤,即從貫穿整個曆史的勞動過程異化即‘自然=事物(物象)的異化’出發,通過資本統治下的苦惱這一勞動異化,來描寫異化勞動第二個規定‘勞動的外化’”[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