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論》與《大綱》,在政治經濟學的維度來說,其理論的連續性似乎遠超其邏輯的異質性,在哲學理論層麵來說,兩者的連續性也是過去研究中似乎已成定論的觀點。實際上,在這樣的研究維度中,學者更為關注的是馬克思說了什麽,然後通過表層話語的連接來找到兩者的同質性。在我看來,對這兩個文本的研究,不僅要關注馬克思說了什麽,或者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比在《大綱》中多說了什麽,而是在這兩個文本背後,什麽是馬克思沒有說的,是什麽製約著馬克思思想的深層構架。正是在這樣的思考中,本章才嚐試探討馬克思理論話語的深層結構,去理解其理論深層結構的差異,從而提出了勞動本體論與資本邏輯的對立,或者是一種主體性哲學與絕對客體性哲學的對立,以打開馬克思哲學研究的另一種空間。
當然,當我們將這兩個文本對立起來時,並沒有將問題簡單化,反而將問題複雜化了,因為在這個新的理論空間中,許多問題需要重新討論,尤其是如何打破資本這一絕對客體的統治問題,相比於傳統的研究,將更難回答。當這樣的問題被呈現出來時,將推動我們去利用更多的理論資源,在新的理論空間中加以探索。
[1] [法]阿爾都塞:《保衛馬克思》,顧良譯,商務印書館1984年版,第47頁,注2。
[2] Althusser,Reading Capital,NLB,London,1970,p.22.
[3] [法]福柯:《詞與物》,莫偉民譯,上海三聯書店2001年版,第10頁。
[4] [法]福柯:《知識考古學》,謝強、馬月譯,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98年版,第170頁。
[5] [法]福柯:《詞與物》,莫偉民譯,上海三聯書店2001年版,第11頁。
[6] [法]福柯:《詞與物》,莫偉民譯,上海三聯書店2001年版,第29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