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弗裏德裏希·荷爾德林的兩首詩
(《詩人之勇氣》·《羞澀》)
如果不作說明,下列研究的任務是無法歸列於文學藝術美學之中的。這一作為純美學的科學把它最主要的力量用在對文學藝術的各個門類的探究上,其中最為常見的是對悲劇的探究。人們所評論的幾乎隻是古典派大作,如果評論涉及的不是古典戲劇,那麽它在更大程度上采用的是語文方法,而不是美學方法。這裏試圖對兩首詩作作美學評論,這一意圖要求對其方法事先作一些解釋。它將要揭示的是那種被歌德稱為內涵的內在形式。所要搞清的是詩的任務這一評論詩的前提。詩人如何完成他的任務,這不是詩評應遵循的準繩,對評論起決定作用的更多是任務本身的嚴肅與氣魄。因為,這一任務源於詩作本身,它也應理解為作品的前提,即詩作所證實的那一世界的精神直觀結構。這一任務、這一前提,在這裏應當理解為可以進行分析的最終原因。所要搞清的不是什麽詩歌創作過程,也不是創作者本人或他的世界觀,而是詩作的任務和前提所處的特殊的獨一無二的範圍。這一範圍既是研究的產物同時也是它的對象。它自身並不可與詩作進行比較,而更多是研究唯一可確定的東西。這一範疇在每種文學創作中都有其特殊形態,可將其稱為創作物(das Gedichtete)。從這一範疇中,應當開發出那一包含著文學創作真理的獨特區域。恰恰是那些最嚴肅的藝術家們所極力宣稱的、他們的創作產品的這種“真理”,應當理解為對他們創作的客觀化,理解為藝術任務的完成。“每一藝術作品都含有其先驗的理想和存在的必然性。”(諾瓦利斯)就其一般形式而言,創作物是精神與直觀秩序的合成統一體。這一統一體所獲得的特殊形體便是特殊創作的內在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