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實體性的設備還是虛擬化的數字,都是人的感性認識和理性認識具體化或擬態化。網絡與現實事項結合的環境中,人的活動場景、活動範圍、活動形式等都迥異於以往,它既給馬克思恩格斯關於人的自由而全麵發展理論提出了新的解釋任務,也在現實的活動中實實在在地影響著人的自由而全麵發展,它把人的“類本質”特征與“現實本質”的深層內容以數據形式的引導和實踐表達出來,顯示出人在虛實兩界的自覺和自由程度。
(一)人的自由性的延伸——物理空間與思想空間的擴大
網絡語境中的社會,物理空間與思想空間都發生了變化,其深度和廣度都超出了日常生活的時空界限,“天各一方”變成“天涯比鄰”,“邊界限製”轉化為“無界漫步”。工作時間的縮短,休閑時間的增多,使人們以空間活動的自由換來了時間支配上的自由,娛樂的形式和藝術含量進一步豐富。而且,隨著效率的提高,更多的人被從繁重的體力勞動中解放出來。馬克思認為:“時間實際上是人的積極存在,它不僅是人的生命的尺度,而且是人的發展的空間。”[145]網絡時代的生存方式,打破了傳統的地域界限、時間界限和工具局限,直接或間接地增加人的自由支配時間,為人的全麵發展和自由個性的形成提供了技術基礎。人們可以擺脫因種種局限而造成的片麵性,進而消除社會分工造成的種種局限。網絡影響下,人的本質力量進一步凸顯,人有可能“以一種全麵的方式,就是說,作為一個完整的人,占有自己的全麵的本質”[146]。網絡時代的交往自由有助於培育和發展人的自由精神,交往是人類特有的生存方式和活動方式,也是人的自我認識、自我滿足和自我完善程度的體現。借助數據技術,不同的人可以選擇不同的交往空間和交際群體,它給人提供一個全新的話語平台,各種思想主張都可以沒有拘束地表達。借助網絡和媒體賦予的話語權,社會主體可以自由地展示和叫賣自己的觀點,甚至雞毛蒜皮、家長裏短等瑣事也有表達機會。尤其是在具有很大隱匿性的網絡虛擬社會裏,交往主體減少了金錢、利益、地位、等級方麵的限製,減少了時間、地域、空間等方麵的束縛,可以以一種沒有拘束的方式把“本真之我”和“自然之我”以“純潔”的形式表達出來。“個人不再被淹沒在普遍性中,或作為人口統計學中的一個子集,網絡空間的發展所尋求的是給普通人以表達自己需要和希望的聲音。”[147]當這種理念在社會主體身上體現出來時,會造成每一個節點或方麵的自由話語,盡管在思想表達中會出現泥沙俱下的情況,卻都是社會自主精神的體現。網絡文化的超文本形式提供的民主表達機會,讓不少人可以自由地選擇思想、選擇意向,個性與共性並存,一元與多元互擾。當人們追逐統一的思想時,總是要麵對不同的價值困擾,當有人聒噪多元思想時,又可能麵對社會一體化的實情。因此,站在不同立場上的民主話語也多種多樣,這種民主也有悖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