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資產階級文化遺產及其影響
在資本主義社會的技術和生產力的推動下,由於世界曆史**往的擴大,藝術成了各民族的公共財產,這種情況下,保存已經創造出來的生產力及文明成果,就成為各民族共同的任務。但是,由於資本主義勞動的壓抑性和異化現象,社會的創造精神被禁錮在一定範圍內,充分的自由的藝術創造也發生畸變,資本主義生產成了同藝術詩歌等精神生產相對立的方麵。馬克思曾對施托爾希的有關論點做過分析和批判,施托爾希認為,不發達的國家從外國吸取精神資本,就像物質上不發達的國家從外國吸取物質資本一樣。馬克思認為,他看到了市場經濟下物質和精神流動的主要方向,卻無視精神產品、藝術產品發展的不同步性。在施托爾希看來,醫生生產健康,教授和作家生產文化,詩人和畫家生產趣味,道德家生產道德,傳教士生產宗教,君主生產勞動安全,但反過來,疾病生產醫生,蒙昧生產教授和作家,乏味生產詩人和畫家,不道德生產道德家,迷信生產傳教士,普遍不安全生產君主,這些觀點看到了一些事物發生的表象而忽視了本質的內容,因為以上諸多門類的“專家”都是實踐中產生的,實踐的需要推動了認識的發展。
對待資產階級文化遺產需要有辯證的態度,對它的存在不能一概否定,對它的力量不能視而不見。列寧指出:“對那些過多地、過於輕率地侈談什麽‘無產階級’文化的人,我們就不禁要抱這種態度,因為在開始的時候,我們能夠有真正的資產階級文化也就夠了,在開始的時候,我們能夠拋掉資產階級製度以前的糟糕之極的文化,即官僚或農奴製等等的文化也就不錯了。”[55]沙俄時期的文化並不是一無是處,甚至蘇維埃還沒有能夠達到資產階級文化水平,盡管它不是無產階級的先進文化,但是對於我們反對官僚文化是有積極意義的。輕率地談論無產階級文化甚至僅僅把它作為口頭上的事情,輕率地否定舊文化的現實影響甚至不加分析地接受或拒絕,都是急躁冒進的態度。在遺產問題上,我們對根源於舊機構、舊文化的缺點還沒有認真的思考,對社會製度的精華沒有仔細的審視,當然對舊文化遺產的陳跡還沒有清楚的認識。“這些缺點根源於過去,過去的東西雖已被打翻,但還沒有被消滅,沒有退到早已成為陳跡的舊文化的階段去。我在這裏提出的正是文化問題,因為在這種事情上,隻有那些已經深入文化、深入日常生活和成為習慣的東西,才能算作已達到的成就。”[56]蘇維埃社會主義建設需要為社會主義奮鬥的工人,需要有知識的和受過教育訓練的人,前一個方麵所缺少的就是文化,靠蠻幹或突擊、機敏或毅力、優秀品質或革命精神,是難以解決這個問題的;後一個方麵大多是資產階級培養出來的舊知識分子,利用他們為社會主義服務的關鍵是在思想上改造他們。人才培養與改造是耐心艱苦的工作。毫無疑問,在蘇維埃經濟政策的實施中,耐普曼的出現是必然的,這與資本主義文化意識具有密切聯係,但不能就此認為耐普曼的出現完全是消極的力量,也不能把它在政治上上綱上線。在新經濟政策的實施中,沒有必要為舊傳統和舊思想影響下的商販隊伍感到驚慌,他們也可以是社會主義的有益補充和推動社會發展的力量,不能按照“正統”的思維定式看待經濟成分的變化及其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