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馬克思主義對科學技術力量的認識是以現代社會發展為基礎展開的,這與馬克思恩格斯的認識環境有很大差別,其結論自然也不完全一樣。由於研究者視角多樣,門類駁雜,述說不一,人們對它的評價也不一樣。有的能切中要害,有的則遊移外圍,有的結論新奇,有的觀點老套。一些研究者遠離了生活實踐,在書齋裏發表見解,難免脫離實際,是需要注意的。
(一)現代技術的意識形態功能
馬爾庫塞提出科學技術就是意識形態。技術理性的運用,其本身就是對人與自然的統治,科學技術和意識形態一樣,具有明顯的工具性和奴役性,技術的力量成了解放的桎梏。在科學技術和意識形態的統治下,科技的合理性就是統治的合理性,技術力量與意識形態的力量表現出一定的同質性。由於意識形態轉化為技術合理性,其力量更具有隱晦性和全麵滲透性。另一方麵,在科學技術作用下,勞動的真正意義被隱匿了,勞動者在生產力中的地位越來越被勞動工具所代替。資本主義社會無論從經濟政治體製到日常生活,還是從科學技術到文學藝術,都進入缺乏批判精神的單向度結構。在工業文明時期,科學技術理性受到青睞,科學與形而上學、藝術的傳統關係發生倒置。本來,“高層文化”具有一種否定性,它促使人們反思現實,完成對真理的追尋。然而,現實社會中,既有的現實力量破壞了人們否定思維的力量,具有否定力量的文化不再有同現實對抗、區別的向度,雙向度的文化被消除,“文化價值”被納入既有的秩序中。其結果是:高層文化的批判功能被嚴重削弱,社會的同化力量通過吸收其對抗的內容而磨滅了藝術的批判向度;高層文化墮落為物質文化的一部分,喪失原本的理想特征而消融在現實中。麵對這種社會結構和文化狀態,為了喚醒人的自由意識,需要拒斥科學技術下的意識形態統治,其主要形式是文化大拒絕。對於馬爾庫塞的技術理性觀點,哈貝馬斯並不完全認同。他把科技看成一種“隱性的意識形態”,它雖然發揮著使人們安於眼前生活、阻止人們思考和談論國事的自由,卻沒有了傳統意識形態的壓抑和奴役人的功能。他認為,科學和技術已成為社會的第一位的生產力。技術的科學化趨勢和科學的技術化趨勢在社會發展中起到了巨大作用,哈貝馬斯強調技術與社會的雙向影響,激勵人們運用新技術變革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