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偉大思想的起源都可以從曆史的深處追溯,任何烏托邦思想都與那個時代的發展有關。15世紀前後,關於世界的辯證認識在英國的唯物主義那裏有了很大發展,對物質運動的認識在宏觀上和微觀上也都有很大飛躍,充滿活力的認識成果體現在歸納、分析、比較等認識活動和實驗活動中,天體論、原子論、生物進化論不僅對宗教聖物和神學觀念提出挑戰,也在人們麵前展示出一個光明前景。盡管這時的唯物主義很少涉及社會進化方麵的問題,還未能對曆史發展做出客觀的解釋,“一方麵,物質帶著詩意的感性光輝對整個人發出微笑。另一方麵,那種格言警句式的學說卻還充滿了神學的不徹底性”[2]。直觀感覺基礎上的詩情畫意的消逝,使禁欲主義色彩濃厚了,感性之物變為理性之物,概念和觀念成了“擺脫了感性形式的現實世界的幻影”。那個時候,學術發展要命名和解釋這些幻影,思想認識要借助這些幻影來體現,“哲學隻能為這些幻影命名。一個名稱可以用於若幹個幻影。甚至還可以有名稱的名稱”[3],這樣的情況下,“無形體的實體和無形體的形體同樣是荒唐的”[4]。不同形式的烏托邦,可能帶有神學意識、英雄史觀或主觀色彩,它是曆史的產物又具有幻想特征,它是現實的反映又包含空想成分。空想社會主義思想家們從最原始最樸素的唯物主義出發對社會發展所做的解釋,是對不可知論的新奇回應,他們朦朧地意識到社會的進化發展功能並以猜想的方式將有關認識描繪出來,雖然形式光怪陸離,語言荒誕不經,卻以“天才思想”激起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無論是在曆史中還是在人類生活中的影響都不完全是虛無縹緲的。從哲學的批判精神看,空想社會主義的唯心色彩有別於不可知論的神秘形式,它的挑戰性在於宣誓人類社會發展是充滿主觀意誌的客觀進程,表明“在人類的才智虛構出這個難題以前,人類的行動早就解決了這個難題”[5]。也就是說,這種烏托邦在人類社會發展中已經有了初步的思想和活動。理論和實際也許隻有一步之隔,也許相差很遠,前一種情況容易統一,後一種情況很難協調,“我們一旦發現失誤,我總是不需要很久就能找出失敗的原因;我們會發現,我們的行動所依據的知覺,或者本身就是不完全的、膚淺的,或者是與其他知覺的結果不合理地混在一起——我們把這叫做有缺陷的推理。隻要我們正確地訓練和運用我們的感官,使我們的行動隻限於正確地形成和正確地運用的知覺所規定的範圍,我們就會發現,我們行動的結果證明我們的知覺符合所感知的事物的客觀本性。”[6]關於外部世界的觀念與內心的邏輯總結,盡管不是天然的不一致,但卻經常帶有明顯錯位,因此有關理論中難免會有空想色彩,但如果以這種空想色彩否定它的曆史意義和價值,也不是辯證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