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恩格斯文化觀的內容和敘事都有其特定曆史場景,它的出場與在場都是由當時的社會環境來規定的,思想的基本語境和方法論的總體框架是統一的。當這一思想和敘事被運用到現實中時,不能以不變眼光理解和使用其內容。在普遍與特殊之間,在曆史與現實之間,存在著話語形式的轉換與敘事方式的銜接問題。將馬克思恩格斯文明觀運用到中國“五位一體”文明建設中時,由方法論決定的建設思路更應該引起我們的關注。
(一)敘事內容和話語形式的轉變
馬克思恩格斯文明觀的敘事使用了一套具有實踐意義的話語體係,但這並不意味著對理論內容的輕視和反叛,相反,他們經常站在理論和實踐銜接的基點上描述文明問題。福柯認為,馬克思的貢獻在於破天荒地為曆史研究提供了一套新的話語體係;阿爾都塞認為,馬克思主義的貢獻在於為曆史研究開辟了一條科學研究方向。前者隻是把馬克思恩格斯有關理論當成一套敘事體係,後者隻把馬克思恩格斯的有關思想當成一種方法。這兩個方麵的看法既有洞見又有不足,存在著遮蔽文明問題的意識形態意義或遮蔽文明問題的公共生活意義的嫌疑,隱去了馬克思恩格斯文明觀中關於人與社會複雜關係以及文明意義的本體結構,也隱去了價值訴求對社會行為和社會存在方式的影響。盡管馬克思恩格斯文明觀具有濃厚的思辨色彩,但它的麵貌和本質都是實踐基礎上的唯物主義觀點,這裏的前提是如何理解馬克思恩格斯文明觀的經典理論與社會主義國家的實際情況之間的錯位和銜接。按照馬克思主義的觀點,解釋世界是科學社會主義理論的一項重要任務,而建設世界是更重要、更深刻的期待。馬克思恩格斯文明觀是他們所處時代狀況的反映,當這一觀點被運用到現實的實踐中時,表達形式和敘事方式都必然會發生變化。我們說“理論聯係實際”“實事求是”“與時俱進”,就是要使“想的”和“做的”與“說的”符合實際生活。馬克思恩格斯文明觀作為物質生產理論和精神生產理論敘事的延伸和展開,包含著人類社會的共性願望,這些內容被細化和分化是對文明內核和形式理解的深化。我們現在所說的文明的含義與馬克思恩格斯原初的精神世界相比較有了不少變化,套用經典體係的話語毫無疑問是最具“正統”麵孔和革命性質的,卻可能因為偏離現實的價值需要而出現謬錯。思想有軌跡,認識有理路,話語有根據,敘事形式和表述方式都要有變化。馬克思恩格斯文明觀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明的敘事基礎,馬克思主義方法論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明建設的方法論依據,其政治動員功能在於我們對這種理論堅持而不改初心,其行為導向作用在於我們對社會主義文明發展的信心。對這一理念的係統性描述能使人們感到它不是思想片段的拚接,而是基本原理與現實道路有機聯係而形成的整體理論,由此形成的導向功能也是集束性的或集成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