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的解放與全麵發展是馬克思恩格斯闡述民族曆史向世界曆史轉變的核心內容,個人的文化能力和社會養成是衡量這種轉變的重要標誌。由於聯係和交往的加強,文化問題已經不是單一國度內的人與自然的關係問題,共產主義和人的全麵發展成為馬克思恩格斯文化動力思想的終極指向。在馬克思看來,“各個相互影響的活動範圍在這個發展進程中越是擴大,各民族的原始封閉狀態由於日益完善的生產方式、交往以及因交往而自然形成的不同民族之間的分工消滅得越是徹底,曆史也就越是成為世界曆史”[7]。世界曆史性活動中,文化的力量主要表現為人的思想認識的延展能力和人的內能的外顯狀況。在過程上,人的解放程度與曆史完全轉變為世界曆史的過程是一致的;在內容上,人的精神財富取決於它的現實關係中的物質財富。前者是文化邊界的世界性延展,後者是物質與文化關係的客觀定位。社會交往使人們超出了特定的文化區域界限,也同樣改變著原有的思想形態,其影響力從“地方”擴展到“世界”,“地域性的個人”逐漸轉變成“世界曆史性的、經驗上普遍的個人”,地域性的文化逐漸變成全球性的文化,地域性的文化力量逐漸轉變為國際範圍的文化力量。“各個人的全麵的依存關係、他們的這種自然形成的世界曆史性的共同活動的最初形式,由於這種共產主義革命而轉化為對下述力量的控製和自覺的駕馭,這些力量本來是由人們的相互作用產生的,但是迄今為止對他們來說都作為完全異己的力量威懾和駕馭著他們。”[8]這種文化疏離造成社會內能的損耗,也提供了解決問題的線索。未來的共產主義社會是全球性的社會製度表現,其文化意蘊及其影響顯露在多個方麵。“共產主義是一場總體性的曆史轉變運動,不僅在生產方式和製度組織等物質形態層麵將發生顛覆性的改變,而且在價值理念和心性結構等精神氣質層麵也將煥發出全新的麵貌。”[9]馬克思恩格斯設想的世界文化不是脫離民族文化的獨立形態,而是由各民族文化的相互作用、相互影響而引起的新的文化現象,處於世界曆史背景中,人們的行為超出了“虛假意識”和“顛倒意識”所蘊含的認識空間,表現出文化的社會性和真實性。新的世界文化是由“許多民族的和地方的文學”組成的,每種優秀文化都恰當地發揮著自己的價值和影響力,都能在新的世界文化中扮演著特定的角色和發揮著特殊的功能。在普遍的文化認同中,它的力量影響也是世界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