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力量的表達離不開對文化發展規律和文化建設實際的全麵把握,它在社會實踐中的作用不僅在於提高發展的數量,更在於提高發展的質量;不僅在於更新社會發展形式,更在於注重提高人的品位。在中國社會主義文化建設實踐中,馬克思恩格斯文化動力思想以及中國優秀傳統文化一起發生作用。無論在馬克思恩格斯那裏,還是在中國儒家思想中,對象的價值屬性都和主體的活動形式直接關聯。古代儒家價值觀通過文化來表達民族精神對“人的本質”以及“人的標準”的全麵規定,希望追索倫理道德的自我完善和審美精神的深永愉悅,達到“誌於道,據於德,依於仁”。這種文化觀成了中國古代走向精神文明的思想追求,盡管它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並帶有明顯的烏托邦韻味,卻是自我約束的規範和自我提升的標準,它所執著的是人之為人的真正的屬人的東西,是顯示人的尊嚴和價值的文化狀態。儒家文化力量的表達離不開社會主體的參與,不求“外王”但求“內聖”,欲求“外王”先求“內聖”,“外王”不成返諸“內聖”,這是儒家關於人的發展的不同境界。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和“正心誠意”等,不是擁抱客觀世界的真理而是隻關注人倫道德情感,這種殘缺的圖景,追求的是完美的人格精神,而忽視了個體的認知結構,“道德的力量”超過了“知識的力量”,其敘事結構中對人的發展的設想是不全麵的,文化力量的展示也是畸形的。蕭一山在《清代通史》中曾有一段話描述文化力量的畸變:“文化原為指導人生之南針,吾國自宋明以來受佛道影響,專究性命之學,走入靜寂瑣碎、無為、無用之境域,文化喪失活力,社會何殊死水,學而不能利濟蒼生,使匹夫匹婦受其澤,徒以為士大夫吟風弄月之娛樂品,升官發財之敲門磚,百姓細民,日處苦難之中,謀生救死不暇,‘奚暇治禮義哉’?文盲遍於全國,愚昧乃屬必然。智識既低,而生活益苦,生活既苦,而文化愈低。……於是國人頓失自尊之信心,一變排牴而為諂媚,競事摹仿,盲目崇拜,固有文化之價值,泯然殆盡。”從道德到政治,從觀念到製度,從習俗到哲學,都表現出對個體能力的偏見,人們對整個社會的“文化生產力”沒有太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