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尋找中國人的自我

二、中國人自我的辯證性質:容忍矛盾,預期變化和認識上的整體論

樸素辯證法(naive dialecticism)是理解自我的文化差別的新途徑,它不同於從價值觀念的角度(個人主義——集體主義),或從自我結構的角度(獨立型自我——互倚型自我)來理解自我的文化差別。(Triandis,1995;Markus & Kitayama,1991)。例如,自我結構的角度把自我與他人的關係作為區分獨立型自我與互倚型自我的標準,但樸素辯證法把自我關聯於天地萬物。在回答“我是誰”時,東南人常常說,“我是人”。這樣的回答反應了東南人具有的樸素辯證法的思想——整體論的思想:在天地萬物中我是人。而用自我與他人的關係作為標準,就不好解釋“我是人”這種回答的意義。

斯賓塞-羅傑斯等人(Spencer-Rodgers et al,2009)對中國人自我的辯證性質進行了一係列的研究。在這裏介紹其中的三個實驗。

(1)中國人自我概念中矛盾的思想

斯賓塞-羅傑斯等人假定,由於中國人具有樸素辯證法思想(道家的陰陽;“塞翁失馬”的故事等),中國人會有較西方人更多的關於自我的矛盾說法,更多的關於自我動態變化的說法,以及更多的從整體上敘述自我的說法。實驗1對這種假定進行了檢驗。參加實驗的有北京大學的學生95名,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歐美學生97名。實驗是這樣進行的:對“我是誰”這個問題,每個學生寫出20句話作回答。然後將回答分成三類:矛盾的、變化的和整體的(見表6.2)

表6.2 辯證底編碼方式

對表6.2有一些說明。對自我作動態變化的描述如“我盡量不說謊”,不同於靜態的描述“我是老實人”。整體型的自我描述是指把自我與萬事萬物聯係起來,或將人類與整個生物界聯係起來,如“最重要的是我是一個生物體”。變化的觀念反映在自我描述中,表現為自我在時間、地點、場合或程度上的變化。如“在老同學麵前我是友好的”,“我多少有些害羞”,“我現在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