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政治與美德

跋:欲言且止幾春秋

最近十餘來年,我幾乎成了一個地道的學術流浪者:沒有了清晰既定的目標,也少了許多曾經的**,更沒有了往日焚膏繼晷的學術姿態和工作狀態,隻剩下不斷遷就於交際應酬和直覺反應式的學術遊**,當然還有不得不勉力堅守的職業工作。偶爾有所清醒,也驚異於自己這樣的學術生活狀態,時而禁不住自言自語,可多半時候也是欲言且止,止而還說,不知道究竟該如何是好。大概唯一可以聊以**的是,人到中年,不必總是急急匆匆,該歇腳時歇歇也罷!

人在旅途,歇腳終究隻能是暫時的,前方的路一望無窮無盡,直接天岸,回首卻是蒼茫如煙,不見蹤跡。眼前,時而曠野茫茫,時而大漠蒼蒼,偶見瞬間的一抹青翠華菲,或聞三聲猿啼,一陣雁叫,以及難得一見的風輕雲淡,蝶舞影搖。漂泊既久,回家似當必須,他鄉沒有烈酒,沒有問候。可歸途何在?幾年前返回嶽陽老家,隨家親老友重上嶽陽樓,“往來總歸故裏,憂樂重上心頭”的感慨油然而生。或許,自然地理學意義上的重遊或者回歸確乎總還是可能的,然而,文化地緣學意義上的重遊與回歸是否依然可能呢?我找不到答案。

曾經無數次設想過自己的人生和學術,卻似乎從未兌現過曾經的設想。我設想過像父親和先生那樣,營造一座單純而僻靜的學術人生閣樓,欣然秋興,獨飲高樓,甚至也一直在探尋由中入西、由西返中或者從今而古、由近及遠的自由學術之路。我知道,一切並不簡單,更難隨心所欲。因此,我選擇了一種偷懶式的“捷徑”去實現自己的夢想,這就是永遠拜師學藝,做一個終生不畢業的學生,尋求老師或師父的指點教誨,循著他們指引的路前行。我甚至確信並公開申言:“學習是學習者永恒的美德。”我必須承認,我是一個缺少獨立探險精神的學人,因此很少奢望創立自己的學術體係或者標榜自己的學術另類。我始終堅信,無論怎樣,我們都不過是人類文化曆史和學術世界中的一位普通傳承者、學習者。誠然,優秀者或為路標,美德者可為橋梁,平凡者亦可為鋪路之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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