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傳統社會,人口流動幾乎處於靜止狀態,因此,出行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是一件大事。可以想象,離開生於斯、長於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故土,離開一大幫可以相扶相依的親人朋友,不僅要落寞於古道西風,獨臥於客棧青燈,更要時時小心自己的錢褡褳,處處留意土匪黑店,此種情景滋味難免會讓已經習慣於生活在熟人圈子的人對未知的外部世界心生擔憂和畏懼。
一、行旅途徑
行旅的途徑,古時唯陸路和水路。原始的道路是由人踐踏而形成的小徑。東漢訓詁書《釋名》解釋道路為“道,蹈也,路,露也,人所踐蹈而露見也”。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可以說,自從人類誕生後,就開始了路的曆史。相傳史前為了作戰與生活的需要,黃帝“命豎亥通道路”。“道路”出現了,名稱也由此而定。
帝堯時,路名“康衢”。《尚書·舜典》講了這樣一個故事:堯年紀大了,經過反複考驗選擇了舜為自己的接班人,並將帝位禪讓給了他。舜即位後辦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辟四門,達四聰”,“明通四方耳目”,二月巡泰山,五月去衡山,八月訪華山,十一月到恒山。可見舜帝對發展交通、開辟道路是非常重視的。在周代,道路已初具規模了。《周禮·地官·遂人》雲:“凡治野,夫間有遂,遂上有徑。十夫有溝,溝上有畛。百夫有洫,洫上有塗。千夫有澮,澮上有道。萬夫有川,川上有路,以達於畿。”這裏的遂、溝、洫、塗、川都是各類大小河的別稱,而徑、畛、塗、道、路則是各種寬窄路的別名。路按等級分別命名,“路”容乘車三軌,“道”容二軌,“塗”容一軌,“畛”走牛車,“徑”為走馬的田間小路。具體而言,每軌寬8周尺,每周尺約合0.2米。經塗、緯塗寬九軌(約合14.4米),環塗寬七軌(約合11.2米),野塗寬五軌(約合8米)。“周道”以洛邑為中心,向東、向北、向南、向東南又修建成等級不同的、呈輻射狀的道路。周道是西周王室的生命線,也是國家交通的中軸線。《詩經·小雅·大東》雲:“維北有鬥,西柄之揭。”是說天空北麵有北鬥,“周道”像一把朝西的勺柄,連接了七星。周道是周王室的生命線,也是其交通的中軸線。《詩經·小雅·大東》形容周道,“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可見周道的平闊筆直。在我國古代交通發展史上,修建周道的重大意義是不可低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