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城市、公民與技術:都市生活與後現代性

第三章 控製之城與城邦

本章認為,都市和賽博空間二者都受製於相同的相互競爭的都市模式,我稱之為“控製”和“城邦”模式。第一種模式也可以被視為“警察”模式,第二種模式也可以被視為“自由”模式,因此也允許控製/自由或警察/城邦的對立。“控製”這一術語在某種程度上來自吉爾·德勒茲的“控製社會”概念(第二章已提到,並將在本章後麵討論)。這些模式中的每一個都被其獨特的空間邏輯——支配空間組織的原則,以及經濟和政治權力在其中所承擔的戰略、物質形態所界定。

首先,是控製模式,空間邏輯是控製、包容、排斥和監視的邏輯,所有這些都與前一章討論的網格的深層邏輯有關。控製模式反過來又被兩種主要的控製或安保形式即“堡壘”和“掃描景觀”所界定。堡壘城市在建築上體現為強化安保的建築物和漫延的封閉式社區,而掃描視圖則體現在閉路電視攝像頭以及其他越來越多地嵌入城市肌理的監視中。在賽博空間裏,堡壘和掃描景觀采取的主要方式是監管、網禁以及各種類型的互聯網監控機製和間諜軟件。

在第二種空間模型即城邦中,這些邏輯是自由、開放、平等和相互交換的。城邦出現在為促進互動和公民參與而建造的空間中,從意大利城市的廣場到紐約和芝加哥的公共公園和赤褐色砂石門廊。賽博城邦則可在郵件列表、新聞組、聊天室、“網絡市

政廳”以及像“第二人生”模擬世界這樣易於進入的網絡開放空間中找到。然而,不管我們是處理控製模式還是城邦模式,正如亞曆桑德羅·奧裏吉(Alessandro Aurigi)和斯蒂芬·格雷厄姆更普遍地觀察到的那樣,虛擬城市的建設,“[必然]要涉及社會分工、公民身份、公民文化、城市政策和規劃等許多關鍵問題”(492頁)。

城市和賽博空間的不斷演變是由許多概念性和實體性力量決定的,這些力量在某種程度上導致了空間邏輯之間的相互鏡像,同時也揭示出都市空間與賽博空間更加廣泛且複雜的關係本質。在這些力量中,首先是我們的都市想象,我們對城市是什麽和應該是什麽的概念,其中的一些方麵已在第二章中進行了討論。都市想象源於我們對城市的文學和視覺表現,也源於物質城市本身,它延伸到那些——由作家、學者、建築師、網頁設計師和其他人——提出的曆史性和理論性概念,這些人往往未來性地展望城市和賽博空間。1都市想象也包含了我們對城市的主觀心理意象,這些意象是由我們所遇到的城市的表象和概念以及我們自己對城市的特殊體驗所塑造的,而且它們更難以評估。然而,這些概念不可避免地影響了我們的物質城市和賽博城市的建設。總之,正如第二章所討論的,我們在實際空間(物理和文化的)和網絡空間中構建我們想象中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