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20世紀西方倫理學經典(I):倫理學基礎:原理與論理上冊

(六)

到目前為止,我討論的是人際關係的例子——在這些例子中,一個人參與他人的討論,因為考慮到自己所作判斷對這些人的潛在影響,他會說出或者不說這個判斷。為使我的解釋達於完整,我必須接著討論不那麽普遍但也很有趣的非人際的例子。

我考慮的是一個人在日記中吐露的判斷,他很小心不讓別人看到。不管主人多麽小心,日記經常都會向傳記作家泄露主人的秘密,但即使這些日記也沒有顯示出絕對的自我例外判斷的跡象。對此我必須解釋,因為這看上去與我先前說的不合。日記的主人在作判斷時,相信這是別人不知道的;因此也不會邀請別人參與判斷,好像這個邀請隻是現在的我對以後的我發出的。於是他感到自己處於一種無須在意任何社會壓力的情形中,否則這壓力會使他隱瞞自己的判斷,包括絕對的自我例外的判斷。即使這樣,他仍然避免作後一種判斷。為什麽呢?

答案仍然很簡單:絕對的自我例外判斷是無意義的,這一點如此具有說服力,以至於人們失去了作類似判斷的動因,無論在日記中,還是在別處。為了證實這個答案,首先我將考慮不是絕對的自我例外的那些判斷,注意到使它們被包括在日記中的動機;其次我將說明這樣的動機不會為絕對的自我例外的判斷而生發。

舉一個不是絕對的自我例外判斷的例子:一個人對其統治者的態度是完全敵意的。在同別人的談話中,他不敢作出這種敵意的判斷;但是在他小心保管的日記中,他寫下了許多類似的判斷和許多說明理由。他會有什麽樣的動機呢?

極有可能,他盼望將來有一天向別人發表他的判斷。也許他將秘密地行動或逃往另一個國家。於是他會在某種他的判斷有機會發生作用的場合中重述他的判斷。而同時,他的日記也具有一種彩排的性質——為他以後麵對觀眾時所要扮演的角色進行彩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