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外國教育思想通史(第六卷)18世紀的教育思想

第一節 18世紀的社會與教育思想02

(三)理性主義與教育思想

18世紀是理性的時代,但它有兩種表現形態:一種是從帕斯卡(Pascal)到笛卡爾的法國本土的先驗理性;一種是從培根到洛克的英國經驗理性。[31]從現代角度看,其真正的思想啟動點在於笛卡爾的先驗理性主義,“我思故我在”為人類奠定了一個全新的自我確證基礎,不再是冥冥中的上帝或任何不可知的神秘之物,而是人自身的“自我意識”,是一種內視、演繹、否定性理性。經驗理性高喊的“知識就是力量”,是一種外視、歸納、肯定性理性。“18世紀被稱為啟蒙時代,或理性的時代。”[32]“‘理性’成了18世紀的匯聚點和中心,它表達了該世紀所追求並為之奮鬥的一切,表達了該世紀所取得的一切成就。”[33]啟蒙或理性意味著,知識界表現出對理性力量的極大信任,知識人竭力對歐洲的製度和信仰作出理性的分析。強調個人應該獨立地進行理性思維,而不依附於任何學派、教會和學院權威。從價值觀上,使個人的宗教自由、思想自由和人身自由、擁護人道主義的價值觀與對科學和理性的信仰、對人類進步的信仰結合起來。

以啟蒙運動為代表的新理性是一種科學理性、革命理性。從某種意義上說,這種理性又是道德理性、情感理性(它反映在藝術領域即理性的浪漫主義或浪漫的理性主義)。

對理性的熱衷產生於17世紀的科學革命,像伽利略、波義耳、牛頓等人創造的實驗方法,以及牛頓的機械論宇宙觀對啟蒙運動都有著極大的影響。因為科學革命表明:宇宙間的秩序和可用數學加以證明的法則在自然界中起著作用。而更重要的在於,啟蒙運動的思想家們認為,用類似的法則和理性來審視人類社會,也是可能的。

理性在批判傳統宗教神學的同時,它還要對現存事物,如習俗、道德、社會狀況、政治權威的腐化變質狀態作出反映,還要攻擊各種偏見,揭露社會中存在的腐化、醜惡與下流的事實,嘲笑、蔑視並憎恨一切的不義與偽善,體現了理性本身所固有的批判精神。也就是說,啟蒙思想家不但要通過理性去研究自然,而且要通過它去認識人性、道德與社會,並為人的幸福未來設計出了種種絢麗誘人的藍圖。理性深入知識的各個領域,以理性為最高權威,一切必須服從理性。18世紀的理性體現了能力和力量。啟蒙時代是一個人們敢於運用自己的理智的時代,是一個把理性和科學推崇為人的最高感官境界的時代,而這一切都是以理性作為一種能力和力量的前提。18世紀的啟蒙哲學家一方麵從笛卡爾那裏學到了批判、懷疑、崇尚理智、相信原則和原理的精神;另一方麵又從洛克那裏學到了重視經驗和應用自然科學原理與方法解決哲學問題的傳統。與17世紀的理性主義者不同的是,他們強烈反對從原理、原則、公理演繹出現象和事實,而主張從現象和事實上升到原理和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