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斯謨賦予教育以重任,認為教育既肩負著改進社會的職能,也肩負著使個人得到發展的職能,而這兩種職能的實現要以具體的教育過程為前提,這就涉及教育內容和教育方法的問題。
一、教育內容
教育內容的設定是為教育目的服務的。如前所述,伊拉斯謨把教育視為社會改良、教育改造、文化建設的基石,把教育視為使個人天分得到充分發展的基礎,他說:“教育的首要任務是在青年的頭腦裏播下虔誠的種子;其次,它使青年人能夠熱愛並透徹地學習自由學科;第三,它使青年人能為生活的義務作好準備;第四,它使青年人很早就習慣於基本的禮儀。”[53]
什麽樣的教育才能達到這些目的呢?隻有人文主義教育。由於伊拉斯謨是個基督教人文主義者,又由於他是一個世界主義者,那麽他與意大利人文主義者、北歐其他基督教人文主義者在教育內容方麵必定有一些不同的看法。他與他們的不同何在呢?
作為基督教人文主義者,伊拉斯謨非常強調虔敬和道德,這種價值取向在教育內容上表現為以下兩點。其一,重視宗教知識的教學。他所理解的古典文化,不僅包括古希臘羅馬作家的著作,也包括《聖經》和早期基督教作家的著作。他尤其重視以《聖經》為材料對學生進行教育,《聖經》中的《福音節》和《傳道書》是對孩子進行道德教育的好教材。其二,重視以虔敬和道德為標準評價、選擇古希臘羅馬時代的古典著作。他說:“最重要的是對作者進行選擇,因為孩子最初閱讀和吸收哪一類書籍是十分重要的。不正經的談話毀壞心靈,不正經的書籍毀壞心靈的程度並不比它稍差。沒有聲息的文字會轉變成為態度和情緒,特別是當它們碰上一個有某些缺點的天然性格的時候,更是如此。”他認為古希臘羅馬的許多著作如柏拉圖、亞裏士多德、普盧塔克、西塞羅、塞涅卡等人的著作對人都很有教益,他指出,找不到比普盧塔克的《格言》(Apophthegmata)和《道德論》“還要純潔的書”;塞涅卡的著作“很有刺激作用,它激發讀者的熱情,追求道德的完美,使讀者從卑汙的心地抬起頭來,特別是他的作品譴責各處的暴虐”;柏拉圖的著作、亞裏士多德的《政治學》和西塞羅的《論義務》皆有許多值得讀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