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自主意誌裏分離出來的經驗意誌,在我們的道德學習之過程的動力學中起著一種顯著的作用。因為意誌的分裂隻有在下述情況裏才是意誌之弱點的一種症狀,即為意誌所抗擊的道德要求的的確確是合法的,且在現有條件下是應有的。然而出現偏差的意誌的這種叛亂,正如我們所知道的那樣,也時常使被僵化的道德原則排除在外的異己的聲音、人類尊嚴受到損傷的完整性、失效了的認可、被忽視了的利益和被否認了的差異暴露了出來。
由於一種已成為自決權的道德的基本原理提出了一個與認識相類似的要求,因而其有效性同其產生過程就像在實用商談中的情形那樣再一次分離開來了。在一個絕對有效性之外表的後麵,可以隱藏著一種純粹的有著實現之能力的興趣。這一外表很容易就形成了,更何況道德命令的正確性,並非像技術上或戰略上建議的真理性那樣,與接受者的意誌處於一種偶然的關係,而是應當與這種意誌合理地即內在地結合在一起。為了打碎那種有選擇地被領悟的、帶著關聯之敏感性得到應用的普遍化之原則的虛偽的、純粹妄稱出來的普遍性之枷鎖,就總是需要有——直到今天仍是這樣——社會運動和政治力量,以便從痛苦的經曆中,從受辱者、受傷者、被害者無法愈合的傷痛中,學到下述這一點,即絕不可以道德普遍主義的名義來排斥任何一個人——不論是無特權的階級,受剝削的國家,受指使的婦女,還是被遺棄在社會邊緣的少數民族。誰要是以普遍主義的名義來排斥擁有局外人之權利的異己,他也就背叛了普遍主義本身的理念。隻有對個體的生活曆史及特殊的生活形式采取一種完全開放的態度,普遍主義的對所有的人的同等的尊重、與擁有人之麵貌的所有的人的團結,才能得到證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