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背叛
我在第四章已經開始解釋背叛問題。我們已經看到,一旦一個人類動物不再能夠設法將下述兩類利益,即鼓勵人類動物成為主體的無偏涉的利益,與純粹和單純的利益以其自身統一可行的假定聯合起來,那麽就無法清楚地確定前者是否勝過後者。
我們在這裏所處理的可被稱為危機的時刻。真理—過程“就其自身來說”是未受危機影響的,它由一個事件啟動,原則上延伸到無限。能夠進入危機的是某一個或某幾個“某人”,他們進入由這一過程所誘發的主體構成之中。每個人都很熟悉這樣的危急時刻:情人麵對的危機、研究人員受到的打擊、戰鬥性的懈怠、藝術家的貧乏。或者某人在試圖明白—道數學證明中的持續性失敗,或者一首詩難以簡約的晦澀,其美麗卻能被微弱地覺知到等。
我已經解釋了這樣的經驗來自何處:是在利益要求的壓力之下——或相反,是由於在主體的持續忠誠的內部新的要求——我所習慣於維持的幻像作為自我形象的破滅,在我的日常利益與無偏涉利益之間、在人類動物與主體之間、在必死的和不朽之間的混淆。而在這一點上,我遭遇到的是在這一真理倫理所提議的“繼續前進”,與我所是的僅僅必死的“堅持存在”的邏輯之間進行單純的選擇。
忠誠的危機總是隨著一個形象的破滅之後,將一致性的格言(因此是將倫理學的格言)“繼續前進”置於考驗之中,即使是當你已經失去了線索,當你在過程中不再感到“被抓住”,當事件本身已經變得模糊,當其名字已經失落,或當它似乎命名了錯誤的(如果不是幻像)的東西,還是要繼續前進。
因為,幻像的眾所周知的存在對於將危機結晶化來說是一個強有力的動力。意見告訴我(因此我告訴我自己,因為我從來不在意見之外),我的忠誠很可能是施加給我自己的恐怖,因此,我所堅持的忠誠看起來非常像——簡直太像——這個或那個被證明了的惡。這總是一種可能性,因為這一惡(作為幻像)的形式特征正是真理的那些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