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無猶太教和基督教的精神活力,斯多葛主義的體係是不完整的。猶太教提供了一個徹底的一神論背景和一位神聖的、公義的神的觀念,國家和民族對這位神都必須作出回應。猶太人的先知發出了伸張社會公義的呼喚,要求解救大量的被壓迫者。處在暴虐、專製國家的夾縫中,他們在無人的曠野中流浪。一方是埃及,另一方是對立的巴比倫和亞述文化,在這種形勢下猶太人開始對民族的罪惡表示厭惡,就像對待個人缺點一樣。他們逐漸產生了一種有著深刻命運感的曆史哲學,祈盼著一個時刻的到來,到那個時候,就像水覆蓋大海,普天下所有人都認識和侍奉一位神聖、公義之神。他們發展出一種美好時代的觀念,這個時代的實現要有一位公義的領袖用正義的力量統治所有人。他們還逐漸形成了一套高度有序的行為規範,這是一切時代最偉大的文獻,為基督教運動的產生提供了一部《聖經》。它還為它的繼承者提供了禮儀,並成為後者的重要因素。這就是猶太教為基督教的勝利開辟的道路。通過宣布他們所尋找的領袖已經到來,基督教擁有了巨大的生命力,從而也就成為斯多葛主義的主要對手。這兩種體係在美德上的相似性雖然導致了直接的敵對,但也隻能帶來以後的和解。斯多葛主義的嚴厲是不自然的,不合乎人性的。它給生活的樂趣戴上了太多的鎖鏈。社會需要有基督教的愛的學說這樣比較柔和的音調。在羅馬帝國開始接受基督教之前的長期鬥爭中,基督徒在堅韌性方麵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一點弱於斯多葛主義者的地方。倒不如說,在這個方麵他們更勝斯多葛主義者一籌,因為他們並不愚蠢,也並非忍受疾苦而不抱怨,早期基督徒在新信仰的激勵下麵對疾苦和殉道表現出神聖的、勝利的陶醉。他們的行為令迫害者震驚,並最終令迫害者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