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及其敵人》(1918)(節選)
《人的本性及其再造》(1923)(節選)
《道德及其敵人》(1918)(節選)
一、道德具備價值的原因及其價值的多少
毋庸置疑,戰爭是最匱乏人性的人類關係。當說服工作宣告終止,當裂地崩山的火藥代替了足以改變意見的斡旋時,戰爭就開始了。這意喻著卷入戰爭的雙方中至少有一方的國家意誌主動地將其自身的人性懸置起來——隻有人類的意誌能做到這一點——將自己變成物質填充物抑或是一種威懾力量。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戰爭,正如人們所貫常指稱的那樣,是一場殘忍的武力競賽。戰爭顯然成了人類一手製造的無所不用其極的物質努力。當兩條戰線像奮力拚搏決勝局的摔跤手一樣廝殺得雲遮霧罩時,每一項資源以及大量的人力不斷地湧向前線以增加整體火力。
但是,對於長期戰爭來說,物質力量從來就不是勝負的決定性因素。綜合看來,除雙方在人力、機械方麵的比拚而外,戰爭還是技術與技術的對抗,是頭腦與頭腦的交鋒,是持久武力之間的抗衡。一架全速運轉的發動機,想讓它持續運行,需要的隻是消耗更多的能量,燃燒更多燃料,而不涉及需要多少勇氣。而人卻不同,當人想要竭盡全力時,必須調動自身的意誌力量。付出的努力越大,內心或道德的力量所承受的壓力就越沉重。由此可見,戰爭陷入了自相矛盾的怪圈,也即,正是由於戰爭最大限度地調動了物質努力,才需要最大限度地訴求於道德力量的支撐。隻要人們手裏還握著槍和刺刀,人,以及人的思想和意誌這三項因素將不可避免地被視為戰爭中的軍事力量。
不僅如此,隻要人們參與的是不同國家間或不同軍隊間的戰爭,那種在人與人之間相互傳遞的不易察覺卻強有力的影響力,以及團隊所稟有的氣度和精神,理所當然地要以單個公民或士兵所稟賦的品質作為其綜合考量的基始。與之相對的另一麵是,每一個種族團體,每一支軍隊或軍團,都有其與眾不同的精神傳統,並將這一精神傳統賦予每一個成員,同時享有一定的聲譽。借此,每一位指揮官也會力圖弄清楚對手是誰,而不單單是敵人的數量。我麵前有這樣一份文件,記載了如下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