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20世紀西方倫理學經典(III):倫理學限閾:道德與宗教上冊

(五)

此處敘述的人格主義與貝克萊、洛茲、鮑恩這些人的思想非常接近,也和萊布尼茨、康德、黑格爾、霍金、懷特海的觀點有關聯,而且在這裏提到的哲學家隻是一小部分。然而,並非隻有自然哲學才為價值,因此也為宗教找到了地位。事實上,其他某些可供選擇的體係也被廣泛接受。然而人格主義的正確並不取決於蓋洛普民意測驗中的多數票;而是取決於以經驗為證據的理性考察。在上一章中我們以這個標準檢驗了自然主義的觀點,發現它缺乏說服力,而這一點正是自然主義者所聲稱的他們的體係的一大優點。把人格主義與其他主要的宗教哲學作一番簡要的比較,或許能夠進一步理解人格主義。

唯心主義的大多數批判矛頭都指向絕對論,並假定自己因此而駁倒了人格主義。人格主義者讚同許多批判絕對主義的觀點,但他們相信這些批判是簡陋的、不準確的,無法用這些反絕對論的觀點來清除人格主義。

讓我們觀察得更仔細一些。唯心主義的絕對論是這樣一種學說,它認為整個宇宙是一個完善的、無所不包的心靈(或至少是一個與心靈相似的統一體);一切事物,無論自然中的事物還是人類個體或社會中的事物,都是這個絕對心靈的某個階段、某個方麵、某個進程,廣義上說,是它的一部分。這種觀點本質上是泛神論的,盡管絕對論的解釋者,比如黑格爾,並不在乎被稱作泛神論者。絕對論因其自身的邏輯體係而要訴諸思想家和聖賢,“我是葡萄藤,你們是葡萄枝”,這句話清晰地表明了這一思想。因此,絕對論似乎是邏輯和宗教的共同結果,印度宗教和基督教都深受它的影響。當一個人讀《偽狄奧尼修》時,他很難知道作者是在印度、巴勒斯坦,還是在阿提卡。絕對論製造了一個精致的思想體係,對自然哲學作出了永久有效的貢獻。對所有絕對論者來說,自然是神的經驗——無論這裏說的神是某些印度教徒所說的神的“遊戲”(lila),還是神的創造意誌,或是神的知識。物理的自然作為神的經驗的某個方麵存在於神之中,這是人類心靈最崇高的觀念之一。科學或哲學中沒有任何東西會對此提出嚴肅的質疑。這個概念使神貼近人,並打破了自然與宗教之間的人為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