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在闡述資本時拋棄了三個主題為一組的計劃,盡管他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已經係統地利用了這一計劃。然而,在建構“經濟學”的六冊計劃時,他又保留了三個主題為一組的模式。因此,無論如何馬克思也不可能修改這一計劃,同時也不會改變分析模式的辯證的本質,其分析的目標就是“揭示現代社會的經濟運動規律”①。從本質上看,這一計劃比馬克思對黑格爾的《邏輯學》出乎意料的再發現要早。然而,一旦馬克思再次陷入大師長期被遺忘的辯證法中,他隻有通過對《邏輯學》的概念三段論的取代才能解脫。“經濟學”的六個分冊有兩個主題,每個主題由三個範疇組成。這兩大主題,一個關注資本,另一個關注國家。就馬克思而言,辯證法既不是黑格爾所謂的“概念的運動法則”,也不是“內容的本質和概念”的方法。②如果馬克思接受黑格爾將“否定”定義為“所有活動,所有自發的生命活動,辯證法的靈魂的源泉”③,那他會用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來揭示這個定義。對馬克思而言,在曆史進程中,否定起了對抗和解放鬥爭的作用,這個可以被理解為過去幾代人的回憶,
被理解為未來的創造性活動和自發活動。
因此,馬克思對黑格爾辯證法的運用相當於質變,甚至是升華。馬克思使用了幾乎所有的黑格爾邏輯“範疇”的概念性內容。正是黑格爾曾經這樣寫道:“任何事物與生俱來就是相矛盾的。”這個命題“區別於其他命題,揭示了事物的真相和本質”,甚至是“製度”的真相和本質。①馬克思繼而把這種客觀的否定的法則運用在資本和雇傭勞動的關係上,運用在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的關係上。“經濟學”
計劃的第一個三段式很容易與這種“否定”的理性運用相適應。我們隻需將馬克思在《導言》中設定的順序和在《資本論》中設定的順序進行對比,就能看到其在概念上變化的程度。如果馬克思將雇傭勞動這個主題放到資本這個主題裏,他必然會拋棄自己著作的方法論前提,也就是否定“會本末倒置”。換句話說,他將不得不放棄辯證法的“唯物主義”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