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主義從幾個方麵來追求人的解放:
第一,通過消除社會階級結構從對國家的政治依賴性中解放出來。社會階級結構被視為一切國家的前提,作為統治秩序的國家能夠隨著它的廢除而消亡。
第二,從異化勞動中解放出來。異化勞動把人的創造性本質力量的自由活動變成維持純粹動物性存在的手段。解決這一問題的出路似乎在於揚棄生產資料私有製和分工,或者至少是克服體力勞動與腦力勞動之間的對立。
第三,從盲目的命運力量中解放出來。迄今為止,這種宿命作為“曆史”或者作為“世界經濟過程”一直淩駕在人類之上,在不為人所意識的情況下運動流逝著。
第一種解放應當廢除人對人的統治,第二種解放使人對人的剝削不再可能,第三種解放使社會化的人類上升為自因。
人們應當通過在“他們的個人存在中”成為“類本質”而實現自己之為人的自由;他們應當共同生產每個人的物質生活前提(類似於盧梭的理論,公民共同製定了規定其道德行為規範的“公意”,以至於他隻需要遵守他自己所製定的法律)。那時,所有人的共同勞動是每個人的自由生活的前提。
但是,人類解放的前提歸根結底是通過無產者——它在革命中“拋掉了一切陳舊的肮髒東西”——自覺地、共同地行動而在曆史中實現的。迄今為止盲目發展的曆史通過無產階級的產生和“科學社會主義”——它應該在無產階級中找到肥沃的土壤——的形成而使這種解放活動成為可能。於是,無產階級以人類的名義所進行的自我解放過程,便隨著擺脫它所遭受的宿命、隨著有意識地實行的革命性變革而開始了。在我的論述的第二部分中,我想探討的是,絕對自由以及部分自由是如何在以暴力實現這一理想的道路上淪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