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國外馬克思學譯叢(套裝共10冊)

(三)從盲目的命運的力量中(從曆史和不可掌控的經濟過程中)解放出來

人依賴於曆史的力量,這種力量似乎作為一種宿命籠罩在人的上方。馬克思主義的最高要求在於:它許諾要把人類從這種依賴性中解放出來,它可以揚棄這種“盲目的、異己的”命運,從而使人類能夠掌握自己的命運。

路德維希·蘭德格雷貝說明了馬克思所構想的這種解放是如何成為超越西方哲學及其傳統的一種更為深入的發展,因而同時也是對這種哲學及其傳統的“揚棄”的。從希臘人開始,人類就試圖把“人的存在與植根於絕對者、在認識中得到闡發的存在秩序聯係起來,這種聯係同時也包含著人的自由的實現,包含著人通過哲學知識而獲得解放”[41]。人通過在哲學思考中回溯到他由以獲得其規定性存在的基礎,從而同時也把自己從直接存在的盲目厄運中解放了出來。黑格爾也屹立在這一西方傳統中,他著手把存在這個根本的曆史概念和人同創造存在的曆史調和起來。“被理解的”、被認可為一種合理性的命運喪失了它異己的、脅迫的特征,因此進行哲學思考的人就擺脫了命運,獲得了“自由”。在馬克思看來,這種純粹的哲學解放(在黑格爾左派那裏,哲學解放尤其采取了一種抽象的形態)完全是虛幻不實的。在理解的接受(與占有)中,哲學擁有了一種完美的、合理的秩序,理性的人能夠在其中擁有絕對的自由、能夠與自身完全同一;而在馬克思看來,這隻有通過聯合起來的人類的實踐才能創造出來。真正獲得解放的人“才是把自己理解為創造者、理解為自己的存在基礎的人”[42]。但是,人類擺脫命運的束縛似乎隻是一種可能性,因為迄今為止以曆史之名統治個人的東西,歸根結底也是個人的(雜亂無章的)作用和相互作用的產物。曆史總是為人類所創造的,但是,隻要人類沒有聯合起來進行共同的、自覺的行動,曆史就會淩駕於人類之上而難以應對。“共產主義和所有過去的運動不同的地方在於:它推翻一切舊的生產關係和交往關係的基礎,並且第一次自覺地把一切自發形成的前提看作是前人的創造,消除這些前提的自發性,使它們受聯合起來的個人的支配。因此,建立共產主義實質上具有經濟的性質,這就是為這種聯合創造各種物質條件,把現存的條件變成聯合的條件。共產主義所造成的存在狀況,正是這樣一種現實基礎,它使一切不依賴於個人而存在的狀況不可能發生,因為這種存在狀況隻不過是各個人之間迄今為止的交往的產物。”[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