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主義將否定性理念引入哲學,卻未將綜合的理念引入哲學。為了使辯證法存在,否定必須取消一個事物,但發生這種矛盾之後,綜合必將產生,或曰被取消的事物必將被納入更高的決定中。懷疑論者指出矛盾是辯證法的一端,但從未指出綜合是辯證法的另一端。[45]
懷疑主義與主觀性一致,卻與獨斷主義不一致。在黑格爾看來,懷疑主義反對任何決定性和絕對確定性,而斯多亞、伊壁鳩魯與物理學的獨斷主義有關。
黑格爾寫出對懷疑主義的好評,因為懷疑主義對他的思想有影響,或者說黑格爾完成了懷疑論者的事業。在懷疑主義假定否定性存在的地方,黑格爾通過增加綜合的存在而實現了辯證法。懷疑論者創立了U-P公式,而黑格爾通過增加“我”實現了這個公式。
懷疑論者和斯多亞派都沒有發現辯證法,他們隻是發現了正相反的力量:懷疑論者是在思想領域找到的,而斯多亞派是在人與社會的關係中找到的。他們都通過使矛盾抵達最後的階段而完成了他們的努力,主體和客體之間的對立卻仍然存在。他們都沒有實現同一性哲學。
智者學派也是自我否定性方麵的例子。在這一點上,智者學派是斯多亞主義、伊壁鳩魯主義和懷疑主義的先驅,因為他們都使“我”進入主要原理中。自我的否定性方麵表現出“我”從道德共同體中隱退。黑格爾將雅典的衰落歸咎為智者學派。黑格爾對智者學派如何導致古希臘世界的崩潰做出了這樣的分析:
說到這裏,我們要進一步考察古希臘世界之所以腐化的深層意義,並且不妨指出那種腐敗是使自己獲得解放的主觀性。我們看到主觀性在各種方麵發生。思想這種內在的普遍的東西威脅了希臘的美的宗教,個人的熱情和放縱威脅了國家的憲法。在一切事情中理解自己和表現自己的主觀性,威脅了整個直接的局麵。因而思想在這裏表現為腐敗的原則,即實體的道德腐敗。這是因為它促成了一種對峙,並在本質上使各種理性原則抬頭。[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