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部分內容是對馬克思著作中辯證主題的研究,部分內容是在一種新趨勢的背景下對這些主題的進一步發展,這種新趨勢是近些年出現的,通常被冠以“新辯證法”(the New Dialectid、 “新黑格爾主義的馬克思主義”(New Hegelian Marxism)、“體係辯證法”(System-atic Dialectic)的名稱。本書的許多章節由這一方法聯係起來,因而互為支撐,因為它們不斷積累的影響力表明其由之出發的哲學立場是富有成效的。“新辯證法”這一術語最初是我在一次評論中創造出來的,在我有意識地使用之後被廣泛應用,它存在於一些分享了某種共同主題卻沒有采取明確的“學派”形式的著作。相反,這對於把具有獨立精神的思想家組織到一起來說倒是提供了一種方便,這些思想家在當前的知識形勢下做出了某種非常與眾不同的事情。①
這已經成了約翰·羅森塔爾(J.Rosenthal)強烈批評的理由。羅森塔爾給“新辯證法”貼上了“新黑格爾主義的馬克思主義”的標簽。正如我們將要看到的,在最活躍的研究者中有許多人認為,他們在被他們稱作“體係辯證法”的新範式下進行研究,但我冠以“新”這一標簽的趨勢則更加全麵,它包含那些仍然認為黑格爾的曆史哲學能夠提供某種資源的人們的研究,比如喬·麥卡尼(J.McCarney)。
我們首先要做的是回到源頭,深入研究黑格爾與馬克思有關辯證法的真正成果。但是,新辯證法不僅恢複了這種獨一無二的原創工作,而且重新思考了這些問題,並以不同的方式重建黑格爾與馬克思的遺產。令人感到驚奇的是,弗雷德裏克·傑姆遜(F.Jameson)已經預料到將要發生的事情。他在1989年關於阿多諾(Adorno)的著作中寫道: “在大趨勢中任何苗頭都指向一個即將來臨的、新黑格爾的複興,這很可能引起與它一起的資本一邏輯的複興……但是從這個再解讀中出現的黑格爾,將是一個不令人熟悉的……來自《大綱》之後的黑格爾……”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