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書中,“體係辯證法”(systematic dialectic)、“顛倒”(inver-sion)、“總體”(totality)這些概念發揮著重要作用。本書各章節展現了體係辯證法在理解資本主義上的累累碩果。因為作為總體而給予我們的資本不能由線性邏輯來把握,所以隻有諸範疇的體係性發展才能表明抽象要素在整體(whole)中的基礎。但是,被總體化為資本的價值形式的全部範圍將自身僅僅假定在否定不是資本的東西——主要是活勞動——上。然而,在轉向這一點以前,理解作為體係的資本的內在結構是重要的。在此我們運用了黑格爾的邏輯諸範疇,因為資本本身在價值形式上具有理想性的一麵。
我們的這些發現表明資本的顯著特點,即資本具有某種概念性(conceptuality)。阿多諾是理解這一點的少數人之一,他認為“概念在現實中處於支配地位”,概念性“獨立於屈從於它的人類意識,也獨立於科學家們的意識”。①正如我們所論述的,這種理想性一麵來自用於交換的生產體係的顛倒性特征。結果是“理想性”與“物質性”的特有內在貫通“在本質上是矛盾的”。我們已然表明:每當我們試圖將“生產力”定位在資本主義中時這個矛盾都會出現,它不能被明確地歸於資本或勞動。①它從價值和使用價值之間更為基礎的矛盾中發展而來,價值和使用價值兩個極端的辯證法可以得到更具體的中介但卻無法獲得最終的解決。
我提出的對資本作為理想總體(idealtotality)的原創解釋是:資本像惡毒的幽靈(spirt)一樣占據著勞動和商品的物質世界。它試圖把所有他者包括活勞動和自然力都納入其自身的形式規定性之中。資本在這方麵的要求最終可能是虛假的,然而,它卻劃時代地將這些要求很好地用於發展財富和權力,使敢於違逆市場的政府變得謙恭。在將所有他者僅僅定位於其自身絕對現實的要素之後,資本成為自我等同的總體。“後現代主義者”否認總體範疇的有效性,好像黑格爾和馬克思錯誤地使用了它似的,然而他們(黑格爾不加批判地和馬克思批判性地)反映了價值形式——它以所有關係被銘刻於其內的方式真實地施加自身的影響——的總體化邏輯。所有本身不具有“概念性”的東西都降格為它的承擔者。但資本卻對此欠下一筆“債”。在將勞動僅僅總體化為它們自身的抽象時,資本無法解釋超出其自身概念的部分,即社會勞動的具體豐富性。